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不是歪门邪道，是正道？”玄机子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我没说他是什么道。我是说，在搞清楚他那些机器背后的原理之前，不要急着动手。”
争论了半个时辰，三人谁也没说服谁。
孟章站在旁边，听完了全程，最后说了一句。“三位长老，灵鹫宗现在的实力，已经不是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清理的了。烈火宗五十人夜袭，惨败。青云宗跟他们合作，态度客气。天机阁要是硬来，结果未必比烈火宗好。”
长老会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玄机子拍了板。“先派一名长老去灵鹫宗，以‘劝诫’的名义，看看周伯言的态度，也看看那个陈凡的深浅。能劝回来最好，劝不回来，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派谁去？”玄真子问。
玄机子看了玄清子一眼。“你去。你不是对那些机器感兴趣吗？去看看，回来告诉我们，到底是歪门邪道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玄清子站起来，拱了拱手，转身走了。
灵鹫宗院子里，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，手里拿着铜尺，在量铁轨的磨损。他量得很仔细，每一根铁轨都量了三遍，数据记在纸上，密密麻麻。
小灵儿蹲在他旁边，绿眼睛盯着铜尺，脑袋跟着尺子来回转。
周伯言量完最后一根，站起来，把铜尺收进布包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，落在他肩膀上。纸鹤是天机阁的传讯符，折叠成鹤形，注入灵力就能飞。
他拆开纸鹤，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玄清子三日后到。”
周伯言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陈凡从机房出来，看到他手里的纸鹤。“天机阁的？”
“嗯。三长老要来。”周伯言把纸鹤捏成一团，塞进袖子里，“不是来喝茶的。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。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但麻烦。”
“麻烦来了，解决麻烦。”陈凡转身走进机房，往锅炉里加了一铲炭，“你怕的是天机阁，还是怕你自己想留下？”
周伯言没回答。
小灵儿从铁轨上跳下来，走到他脚边，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。周伯言低头看它，小灵儿仰着头，绿眼睛看着他，尾巴轻轻扫着地面。
“你也不怕？”周伯言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小灵儿舔了舔他的手指，转身跑了。
远处灌木丛后面，两个便衣弟子蹲着。一个在写记录，一个举着望远镜筒。
“天机阁来了一只纸鹤，周伯言看完脸色不太好。好像要有大人物来了。”
“天机阁要插手了？”
“看起来是。”
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天机阁已关注灵鹫宗，周伯言收到传讯，将有长老级人物到访。灵鹫宗或将面临新的考验。”
他写完合上本子，看着灵鹫宗的方向。院子里，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，盯着那张纸鹤的碎片发呆。陈凡站在机房门口，手里拿着扳手，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你说，天机阁会怎么对周伯言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周伯言肯定不会主动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