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点宗门贡献。
二十颗灵石。
还有一次“系统商场内抽奖”。
林羽站在阳台边，指尖还沾着水汽，脑海里却像有人把一面巨大的牌匾挂了起来：合欢宗外门见习弟子，正式开张营业。
他把灵石一换算，心里更踏实。
二十颗灵石，按一比十，就是两百块钱。
浇一排花，赚两百。
放在现实里，这叫做什么？这叫做“活儿轻钱快”，叫做“稳赚不赔”。可系统偏偏还要用一副道貌岸然的语气告诉他：这是宗门修行，是合欢大道，是外门弟子的晋升途径。
林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：这宗门确实会做事，连赚钱都能包装成修行，还让人甘之如饴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那条【宗门贡献：-50】的红线，终于被填平了。
昨夜酗酒一夜未归扣的门规分，归零。
他不算真正“清白”，但至少不再是拖着欠账的外门杂役。
可这还不是最让人心动的。
最让人心动的是“抽奖”。
他在心里把“宗门贡献”这东西重新理解了一遍。
灵石像钱，能立刻落地；宗门贡献像资格，像门槛，像宗门里那张看不见的通行证。你贡献越高，越像“自己人”，系统给你的权限就越多——能看的信息更多，能开的商城更深，能抽的奖池更大。
而他现在刚把欠账抹平，等于刚从“违规边缘”被拉回门内，站在外门的台阶上，抬头看见了更高的门槛。
这感觉很微妙：既踏实，又让人心痒。
抽奖这种东西，本质上就是给人一口期待：你不需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，只要它转起来，你就会忍不住盯着它，盯到心跳加速。
林羽看了眼陈绮梦。
她正蹲在花盆旁修剪花枝，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响得利落，动作熟练得像做惯了的功课。她把剪下的枯叶拢到一起，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嘴里还念叨着花店今天要早开门。
她忙自己的。
他正好忙他的。
林羽把意识沉进系统界面。
【抽奖】
只要他心念一动，一个巨大的转盘虚影就浮现在脑海里。那东西像商场里摆在中庭的促销大转盘——但又比商场的更夸张：格子密得数不过来，颜色从白到蓝、绿到橙，再到红，层层叠叠，像把人的欲望按颜色分了等级。
每个格子上都是问号。
系统不告诉他奖池里有什么。
它只告诉他：转。
林羽盯着那些问号，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：合欢宗既然能把灵石换成现金，那它给出的“实物奖励”是不是也能凭空取出？
如果能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这不是游戏，而是一套能改变现实规则的东西。意味着他将来或许能用“丹药”改变身体，用“状态”改变表现，用“称号”改变别人看他的方式。
可同样意味着：他必须更谨慎地藏好这一切。
钱还能说是“攒的”“兼职的”，丹药呢？凭空出现的药丸，怎么解释？突然变得更好看的变化，怎么解释？尤其是在这栋小楼里，每个人都住得很近，门开关的声响都听得见，谁起床谁回家一清二楚，最不适合藏秘密。
林羽把这份谨慎压进心底，手指却没停。
林羽看见【启动抽奖】后面标着一行小字。
【本次抽奖免费（抽奖消耗200宗门贡献）】
两百贡献一次抽奖。
而他做一次日常任务，只拿到五十贡献。
也就是说，平时想抽一次，至少得完成四次类似的日常任务，或者完成一条更重的紧急任务。
林羽眼神微动，心里已经把“护宗大计”的价值提高了一截：那条紧急任务如果能推进，给的贡献大概率会更夸张。
但眼下，他先把免费的这一次吃到嘴里。
“启动。”
转盘开始旋转。
颜色在眼前拉成流光，问号像密密麻麻的符箓，一层层掠过。他盯着它，心里很清楚：这不是运气游戏，这是系统对他的一次“投喂”——它要让他尝到甜头，尝到之后，他就会更愿意做任务、更愿意推进关系、更愿意把这条路走下去。
几十秒后，转盘速度慢下来，最后停在一格蓝色区域。
系统提示落下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实物奖励：盛颜玉髓丹！】
【说明：肌肤如玉，眸若星辰。我宗门弟子行走于世间，媚骨天成，方能惑人心魄。】
林羽愣了半秒，随即笑出声。
盛颜玉髓丹。
翻译成大白话：给脸上套一层“好看”的加成。
系统甚至还不忘补一句合欢宗的冠冕堂皇：弟子要行走世间，得“媚骨天成”，才能惑人心魄。
林羽在心里吐槽：合欢宗的修行理念，真是把“颜值即正义”写进了门规里。
但吐槽归吐槽，他却一点都不抗拒。
因为他太清楚现实的残酷了——你长得好看一点，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就会宽容一点；你说话好听一点，别人就愿意多听两句；你看起来干净、精神、可靠一点，很多麻烦就会少一半。
这不是什么玄学，这是社会。
更何况，他后面要面对的，可能是合同坑局、合伙人骗局、资金链断裂这类硬仗。打硬仗的时候，“外在”不是武器的全部，但能让他更好地进入牌桌。
唯一的问题是：现在不能吃。
至少不能当着陈绮梦的面吃。
林羽瞥了眼她那张“清澈得好骗”的脸，心里很清楚：如果他下一秒突然变得更好看、更精神，她嘴上可能会夸一句“你今天气色真好”，可心里十有八九会胡思乱想：是不是熬夜太多？是不是身体出问题？是不是最近压力大？
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他要把所有变化都变得“合理”。
比如——洗个澡、换身衣服、精神一点，这种变化就不会刺眼。
……
浇花完成后，陈绮梦把水壶放回角落，又把阳台简单整理了一遍。她做事很利索，像是从来不允许自己停下来。
没过多久，她就匆匆上了三楼，拿起出门用的挎包，准备去花店。
“早起的鸟有虫子吃。”她一边换鞋一边说，“早点开店，才有可能多赚点钱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快，可林羽听得出来，她是把“多赚一点”当成救命绳子在攥。
陈绮梦换鞋的间隙抬头，正好看见林羽站在一楼大厅盯着她。
“小羽，午饭如果不忙的话，我会回来做。”她习惯性地交代，“要是店里走不开，我会提前发微信告诉你。”
“手里的零用钱还够吗？我再拿点现金给你吧。放假嘛，该和朋友多出去玩，花钱的地方多。”
说着，她打开挎包，摸索着要拿现金。
2014年虽然已经有了移动支付，但远没到随处都能刷的程度。小摊小店大多还是收现金，零钱放在包里，像放着一份“踏实”。
林羽摇头：“阿姨，我手里还有钱，暂时不需要。不够我会跟你说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，尽量不让她从语气里听出异常。
陈绮梦松了口气，像是终于能放心一点。她把包合上，又朝门口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