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却忽然开口：“倒是你……准备就这么出门吗？”
陈绮梦脚步一顿：“诶？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林羽，脑子飞快转着，像在努力理解“就这么出门”到底哪里不对。
平时她不就是这么出门？
今天她不也是这么早？
她那双眼睛转啊转，最后像突然想通了什么，脸上露出“我懂了”的神情。
下一秒，她一脚踩着运动鞋，一脚还没来得及换下拖鞋，就匆匆跑到林羽面前，手臂环住他的腰，轻轻抱了抱。
林羽：“？”
陈绮梦松开他，认真地点头：“小羽今天表现得很好，值得鼓励。”
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，端正得像宗门长老在背诵门规。
【叮！】
【在宗门优秀的日常表现，给代理宗主留下了好印象，为下一步晋升奠定了坚实的基础！】
【奖励：灵石10】
林羽差点没忍住笑。
这是什么逻辑？
三十五岁的女人，给二十岁的男生一个拥抱，当成“奖励机制”来运行？
可偏偏陈绮梦抱得很轻、很短，像怕冒犯，又像怕自己做得太多。抱完之后，她抬起头，期待地看着林羽，眼神里写着一个很明显的问题：是不是该夸夸我？
林羽伸出手指，在她锁骨窝里轻轻戳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，她眼眸轻跳，像被痒意点到，嘴角想压又压不住。
“绮梦阿姨。”林羽故意慢吞吞地说，“我是说……”
陈绮梦眨眼：“嗯？”
林羽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低头：“你准备穿着围裙和睡裙，去上班吗？”
陈绮梦这才反应过来，低头一看，脸一下子红了：“哎呀！我光顾着拿包，忘了换衣服！”
她转身就往楼上跑，脚步急得像踩着鼓点：“我马上换！马上换！”
林羽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暖。
前世他总觉得她“糊涂”“好骗”。
可真糊涂的人，怎么可能把一栋楼撑住、把花店撑住、把他撑到大学？
她不是糊涂，她只是把自己的聪明用在了“把日子过下去”上，没把心思用在防人。
……
陈绮梦离开家后，小楼安静下来。
林羽先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，冲了个澡。网吧待了一夜，又喝了那么多酒，身上的味道确实难闻。他不想带着这股味道去见任何人，尤其是去见那些“宗门道友”。
热水从头顶落下，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却还在翻那颗丹药。
盛颜玉髓丹。
他从系统中把它取出来时，丹药是一颗白色的小丸子，像白巧克力豆，干净得不像凡物。
林羽把它吞下去。
入口没什么味道，像一口温水滑过喉咙。可片刻之后，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细微的热意散开，像把疲惫从皮肤里慢慢推出去。
他站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他没有变成什么妖孽，也没有出现一堆夸张的“鎏金暗芒”。系统再会吹，也得讲基本法。
但变化确实发生了。
最明显的是“干净”。
那种干净不是洗得勤，而是气色和精神被人从里到外捋顺了：眼白更清，眼神更稳，连嘴唇的颜色都不再发灰。洗完澡后他随手抹了一把镜面上的雾气，发现自己居然有点陌生——不是陌生到认不出，而是陌生到“像个重新活过来的人”。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合欢宗会把这东西叫“盛颜玉髓丹”。
“盛颜”是表相，“玉髓”是底子。
它不是把脸硬捏成另一张，而是把你原本的底子抬起来，让你更像自己更好的那一版。
脸上几处浅浅的痘印淡得几乎看不见，皮肤比原来更干净，像刚被光线打过一层柔和的滤镜。眼睛不再混着宿醉的浑浊，清澈得多，视线也更聚焦。鼻梁看上去更挺一点，五官整体更立体，连头发都顺了不少。
林羽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，忍不住低声嘀咕：“……好像，确实帅了一点。”
这份“帅”，不是那种夸张的变脸，而是把他原本的底子打磨得更顺眼、更精神、更像一个能让人放心的人。
他突然想到：合欢宗最会的，可能不是让人变漂亮，而是让人变得“更容易被喜欢”。
他擦干头发，开始翻衣柜。
衣柜里清一色黑白灰，标准直男审美。林羽翻着翻着，从角落里拎出一件格子短袖衬衣——那是陈绮梦陪他逛商场时亲自挑的。
前世的他嘴硬，说不好看，从来没穿。
现在再看，这衣服没什么花哨，却干净、清爽，正合适。
他把衬衣穿上，又选了一条过膝短裤，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衣服穿好的一瞬，他忽然有点理解陈绮梦当年为什么一定要给他买这种“看着像好学生”的款式——她不是想把他打扮成谁，她只是希望他看起来体面一点，未来少被生活欺负一点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那点酸涩。
他把丹药带来的变化，当成一种“新的起点”。
……
收拾好自己后，林羽来到一层餐厅。
果然，迟清池还在餐桌前，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早饭。
她吃东西慢，慢得像在跟时间讨价还价；嘴里嚼着鸡蛋饼，手指还在屏幕上滑来滑去，像是已经开始构思她的“夏日祭”。
林羽刚走到楼梯口，迟清池抬头瞥了他一眼，本来要随口说一句“小林你要出门吗”，话到一半却卡住。
“小林，你要出……哇哦？”
她嘴里那口鸡蛋饼还没咽下去，整个人就怔住了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清晨的东西。
林羽心里暗笑，却装作没听懂：“怎么了？”
迟清池咽了口气，声音都软了一点：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她想说“你怎么变好看了”，又觉得太直白；想说“你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”，又怕被当成胡说。
于是她只好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：“你今天看起来……挺精神的。”
林羽挑眉：“我一直很精神。”
迟清池鼓起脸：“才没有！你以前看起来就像……嗯……像没睡醒。”
林羽没接她的“没睡醒”，只把视线轻轻扫过餐厅。
陈绮梦去花店了。
其他室友出门的出门，没起床的没起床。
此刻这座“合欢宗驻地”的餐厅里，只剩他和迟清池。
系统第三条任务在脑海里安静地亮着。
【与道友熟识：不少于三位宗门道友进行交流，并查看对方完整信息。】
林羽慢慢走到餐桌边，拉开椅子坐下，语气轻得像随口一问：“小迟，早餐好吃吗？”
迟清池眨了眨眼，像被他的“正常”吓到：“……好吃啊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像是怕他突然变回以前那个冷淡的小林：“红豆粥也好喝。”
林羽笑了笑，没有再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