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八条任务里，“甜筒/鸡块/可乐”最容易，属于立刻能完成的“新手福利”；“美瞳/铃铛/塔罗牌”也不难，属于花点钱就能拿到的“低阶灵器”；真正贵的，是两套Cos服——但贵不代表不值，越贵的宝衣越容易给大额结算，宗门贡献也可能更高。
更何况，他现在有灵石。
灵石能提现，能提现就等于现金。现金在2014年这年头，甚至比移动支付更好用。只要他肯花点心思，别说完成任务，连“护宗大计”那条紧急任务也能用钱去争取时间。
他顺手把系统面板往下翻了一眼，确认自己的【宗门贡献】已经不再是负数。欠账归零的感觉很踏实，像是终于被允许在宗门门口站稳脚跟，不用再担心哪条门规把他踢出去。
但踏实之后，紧跟着就是清醒。
灵石来得太容易，越容易越要小心。2014年的平川市，便利店买瓶水都还有人掏现金，街边小摊找零叮当响。钱这种东西，最怕来路不明。
他已经试过一次提现，短信入账很“正常”，可正常不代表没有代价。以后灵石越来越多，他就得学会把钱花得更像“生活”，而不是像“奇迹”。
比如请迟清池吃肯德基，他可以说是自己攒的零花钱；买美瞳、塔罗牌、猫女铃铛，他可以说是“给你当道具”；甚至买两套Cos服，他也能说成“拍照用，算我投资你的夏日祭”。
只要理由足够生活化，系统的奖励就能悄悄落袋；而现实里的人，只会觉得他突然懂事、突然大方、突然愿意融进这栋小楼的烟火气。
这才是他最想要的表象：让变化发生，但不让任何人害怕。
从陈绮梦到迟清池，他原本以为女主最多也就两三条任务，顶天了四五条。
结果这位铃铛使，直接给他拉了八条清单出来——从甜筒到炸鸡，从可乐到美瞳，从COS服到塔罗牌，恨不得把她想要的东西全塞进“宗门修行”里。
这哪里是铃铛使。
这是任务姬。
这是许愿机。
而且这些愿望还很现实：除了两套COS服可能贵点，其余的都算小钱。以“灵石可提现”的效率来看，完成这八条任务，恐怕能把他的宗门贡献和灵石直接堆出一个小台阶。
林羽把心里的算盘一拨，差点当场笑出来。
合欢宗的道，原来这么走。
你想提升亲密等级？
行，先把对方的“红尘用膳”满足了；再把对方的“宝衣”“灵器”安排上；最后用“语言赞美”把心情哄顺。
系统甚至替他把攻略写好了。
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八条任务变成可持续收益，迟清池已经回过神来，抓住机会开始反击。
“呐，被我抓到喽。”她眯着眼，像抓住了他的把柄，“现在是你在用那种……不太正经的眼神看着我哦！”
她说得很凶，耳朵却有点红。
林羽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坦然：“我只是善于发现美。我有错吗？”
迟清池原本准备他否认，然后她就像刚才那样死咬不放——“你就是看了”“你就是看了”。
结果他居然当场承认。
她一拳像打在棉花上，反倒把自己噎住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……你真是，脸皮变厚了。”
系统提示音像踩点一样响起，仍旧一本正经。
【叮！】
【语言赞美，是追求合欢大道行之有效的捷径！】
【奖励：灵石10】
林羽把笑意压在舌尖，没有再继续往下“撩”。
他很清楚，迟清池吃这一套，但也很容易被吓跑。她嘴硬、胆子却不大，能接受的是调侃和打闹，是“你敢逗我、我敢怼你”的热闹；一旦越过边界，变成让她不知所措的强势，她反而会缩回去。
更何况，系统对“交流”的判定，天然带着一丝危险：它需要接触，需要证据，需要进度条。可现实里的人不是进度条，现实里的人会害羞、会警惕、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“我们其实没那么熟”。
所以林羽给自己立了一个很笨的规矩——
嘴上可以占一点便宜，手上必须有分寸；可以让她脸红，但不能让她害怕；可以把暧昧写进空气里，但不能把人逼到角落里。
合欢宗要的是“合”，不是“压”。
他要的是关系往前走，不是把人推远。
迟清池哼了一声，转过头继续吃鸡蛋饼，嘴硬得很：“就算你这么说，我也不会高兴的。”
她鼓着脸吃东西的样子，像只仓鼠。
林羽看得想笑，却忍着没笑出声。他不急着继续逗她，而是把话题轻轻往“任务”上引，像随口感叹，又像故意勾她的馋意。
“也是。”林羽慢条斯理，“这么热的天，人容易烦躁。要是能去楼下那家肯德基，吃一根清清爽爽的甜筒……”
迟清池眼睛一下亮了，手指都停住：“！”
林羽继续：“再点一份早上刚炸出来的鸡块……”
迟清池吞了口口水：“！！”
林羽把最后一刀补上：“配一杯冰可乐——”
迟清池终于破功，星星眼都快冒出来：“！！！”
她手里的鸡蛋饼立刻不香了。
她盯着他，像一条被钓到岸边的小鱼，明明想装作不在意，尾巴却已经摇起来了。
林羽见火候差不多，佯装站起身，准备往外走，还故意绕到她身后经过，把“带我一个”这句话逼到她嘴边。
果不其然。
迟清池终究没能战胜馋虫，声音软下来，带着一点委屈：“小林……带我一个好不好？”
林羽回头，挑眉：“现在知道叫小林了？刚才不是还说我不正经？”
迟清池立刻改口：“开玩笑嘛！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林羽坐回她旁边，语气像在谈条件：“带你吃也不是不行。”
迟清池眼睛一下子亮起：“真的？！”
林羽皱眉，故意拿腔拿调：“可是吧——看你现在这样，也没个求人的态度。”
迟清池愣住，眼里全是问号：“求人的……态度？”
她看着林羽那副“慢慢来”的样子，心里又急又气，手里还捏着半块鸡蛋饼，咽也不是，不咽也不是。
最后她把鸡蛋饼往盘里一放，双手叉腰，摆出一副“你说，你到底想怎样”的架势：“那你说，什么叫求人的态度？”
林羽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把她晾着。那副姿态，像是故意要她先学会“低头”，又像是在考她这位铃铛使的耐心。
迟清池等了两秒，越等越急，脸颊鼓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的火气：“小林！你别卖关子！”
林羽笑而不语，眼神里却写着三个字：你求我。
迟清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半天憋出一句，声音都软了些，却还是不服气——
她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两下，大概是动漫社群里又有人@她。她没去看，指尖反倒捏住了lo裙的裙摆，捏紧又松开，像在给自己鼓劲。嘴上说不服，身体却已经开始“投降”：她把椅子往林羽那边挪了半寸，像是在提前做准备，又怕被他发现，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。
林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，心里暗暗觉得好笑：铃铛使再嘴硬，终究还是抵不过甜筒的召唤。
迟清池果然咽了口口水，气势却还硬撑着。
她眼神飘了一下。
“求人的……态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