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，你没有名字了。”
他说，语气很平，不像在吓唬人，“在这里，你只有一个编号。那个编号代表你的排名。”
“排名？”
“综合能力排名。”
男孩翻了一页，指给她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，“数字越小越强。排名末尾的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，没有说下去。
但林星落看到他的眼神暗了一瞬，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了下去。
“排名末尾的会怎样？”她小声问。
男孩看着她，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昏黄的灯光。
“消失。”
消失。这个词从她耳朵里钻进去，像一根针。
男孩低下头，翻了几页笔记本，找到了什么，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的初始编号是037。上一批淘汰之后空出来的位置。”
037。
排名37。她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好还是坏。她只是点了点头，嘴唇在发抖。
男孩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。
他比她高半个头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，温柔得不像属于这个地方。
“我叫左奇函。”
他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能听到，“这个只有我们之间知道。在教官面前，你是037。在外面那些人面前，你也是037。永远不要让他们觉得你有名字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037。”
左奇函念了一遍，微微皱眉
“不好听。我还是叫你星落吧。但是——”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只有我叫。别人问起来，你就是037。记住了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左奇函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手指很凉，但动作很轻，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星落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速很慢，像在品味这两个字。
“37名不算好，但也不算最差。你会往上升的。我会帮你。”
她不太懂“往上升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