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疤，从左眉一直延伸到颧骨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他的眼睛很小，但目光很重，扫过每一个人的时候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
他站在队伍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编号点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001。”
“到。”声音短促有力。
“002。”
“到。”杨博文的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003。”
“到。”张桂源的声音比他大一些。
……
“009。”
“到！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活力。
……
“015。”
“到。”
左奇函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。
……
“037。”
“到！”
林星落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，但还是比别人的声音小了很多。
教官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林星落觉得像过了很久。他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，像在称一件货物值多少钱。
没有评价，继续往下念。
点完名后，教官合上文件夹，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我叫雷克斯。”
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的命是我的。我说什么，你们做什么。不听话的，会死。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
前面的孩子齐声喊道，声音大得吓人。
林星落没来得及张嘴。
雷克斯的目光扫过来，停在她身上。
她的心猛地收紧。
“037。”
他叫她的编号。
“到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你昨晚哭了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林星落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，她明明没有出声。
“在这里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雷克斯说，“你的编号是037。你不是林某某，不是谁的女儿，不是任何人的宝贝。你是037，一件属于组织的工具。工具不需要感情。明白了吗？”
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我问你，明白了吗？”
雷克斯的声音沉了一度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的声音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