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点声。”
“明白了！”
雷克斯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晨跑是每天的第一项训练。
围着空地跑，雷克斯拿着秒表站在中央，谁慢了就会被记下来。
林星落咬紧牙关跟着跑。
第一圈，她还能勉强跟上队伍。
第二圈，呼吸开始乱了。
第三圈，腿开始发软。
第四圈，她被甩到了最后面。
“037，加速。”
她咬着牙加速，跑了不到半圈又慢了下来。
“037，加速。”
她又加速，眼前已经开始发黑。
“037。”
她听不清雷克斯在说什么了。腿像灌了铅，然后她摔倒了。
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皮擦破了一大块，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
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。
周围有人跑过去。没有人停下来。没有人看她。
“037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她抬起头。
是002。杨博文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完了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呼吸平稳，脸上没有一滴汗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不是关心，不是同情，不是嘲讽。只是看着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轻到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不是“你没事吧”，不是“起来”。只是“让开”。
林星落愣了一下，然后咬着牙，撑着地面，慢慢爬了起来。
她的膝盖还在流血，腿在发抖，但她站起来了。
她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杨博文从她身边走过去了。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林星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队伍里。膝盖上的血还在流，手心也擦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。
血是红色的，和她以前在孤儿院摔破皮时流的血一样红。
但这里不是孤儿院。
在这里，没有人会帮她贴创可贴。
她咬着嘴唇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然后她转过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回队伍里。
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队伍末尾。
他看着她走过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扶了她一把。
他的手很稳。
她没有看他。她只是站在他旁边，看着前方，看着那些比她强的人的后脑勺。
雷克斯的哨声再次响起。
“所有人，集合。”
新的一天，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