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她去了医务室。
张函瑞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,在削一块木头。他削得很慢很仔细,木屑一片一片落下来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坐下。”他说。
她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。
张函瑞放下手术刀,拉过她的脸,看了看她嘴角的伤口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不用换药了。过两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给我送药?”林星落问。
张函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削那块木头。
林星落看着他的侧脸。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张函瑞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嗯”
她没有走。她坐在那里,看着他削木头。
那块木头已经被他削出了一个形状——好像是一只小鸟,翅膀张开,正要飞。
“你在削什么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张函瑞把木头翻了个面,“消磨时间。”
林星落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削得很好看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推开门,走了。
张函瑞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只还没削完的小鸟。
他的手指在翅膀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削。
下午,格斗训练。
林星落的对手是一个男孩,比她高半个头,但比她瘦。两个人你来我往,她挨了三拳,打中了对方两拳。
教官判定对方胜,但林星落没有垫底。
她坐在训练场边,用袖子擦汗。
“037。”
她抬头。左奇函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水壶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她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。
“你上午跑得很快。”她说,“我跟不上你。”
左奇函在她旁边坐下来。“你不需要跟上我。你只需要超过昨天的自己。”
林星落看着他。夕阳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。
“左奇函,你今天早上是不是不高兴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