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，正是之前在楼下见过的“红线嘴”老者的上级。
“镇邪司大司祭，李淳风。”赵云澜猛地站起身，双眼赤红，“是你！你杀了我全家！”
“不，孩子，是他们选择了伟大的事业。”李淳风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尘，“而你，顾尘，或者说，‘最后的钥匙’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摊开手中的名册，那上面的名字正在一个个熄灭，化作黑烟钻入墙壁。
“摘星楼已经吃饱了。无面神也该醒了。”
李淳风单膝跪地，双手高举，做了一个诡异的祈祷姿势。
“请神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
整个祭坛剧烈震动。
那些缝合在墙上的历代司主尸体，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那双黑色晶石眼，而是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、早已腐烂的眼球。
无数道惨白的光芒从他们眼中射出，汇聚在祭坛中央的虚空处。
空间开始扭曲，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一个没有五官、没有头发、全身赤裸的人形轮廓，正缓缓从虚空中浮现。
它虽然没有脸，但顾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它在笑。
而且，它正贪婪地盯着顾尘手中的《百诡夜行录》和判官笔。
“顾尘，它想要你的笔。”赵云澜拔出断剑，挡在顾尘身前，“你快走！我来拖住他们！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
顾尘看着那逐渐凝实的无面神，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一步，直接走上了那座白骨高台。
“既然它是锁，我是钥。”
顾尘猛地举起判官笔，笔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。
“那我就把这把锁……连同这把钥，一起毁了！”
“赵云澜，借命一用！”
赵云澜一愣，随即看到了顾尘眼中那决绝的疯狂。
他没有犹豫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顾尘的后背上。
“生死与共！”
顾尘怒吼一声，判官笔尖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不是为了自杀。
而是为了——
“以我之血，破尔之律！”
“禁物名录，给我……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