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朱小元点头。
“所以,如果你不按那个所谓的‘剧本’走,改变的历史越多,你就越危险,死得越快。”
“是。”
徐达再次沉默,他站起身,在屋中走来走去,脚步沉重,刀身的寒光在他身上流转。走了好几圈,他才停下脚步,定定地看着朱小元:“你信命吗?”
朱小元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我想活下去,想让秀英活下去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,这就是你的命。”徐达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我那个梦里,你最后当了皇帝,统一了天下,开创了大明王朝。你杀了很多人,也救了很多人,你是天生的帝王。现在,你带着六百年的见识来到这个乱世,这就是你的天命。那个系统,那个黑衣人,都是在跟你的天命作对。”
朱小元愣住了,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。命里该当皇帝?他不过是一个穿越而来的普通人,一个只想活下去的小和尚,怎敢奢望帝王之位?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活下去,没想过当什么皇帝。”朱小元喃喃道。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徐达打断他,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?从孤庄村到濠州城,从城隍庙到郭府,你遇到了那么多危险,为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?”
朱小元想了想,道:“因为我一直在想办法,一直在拼尽全力活下去。”
“对,你一直在想办法。”徐达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但你想的那些办法,那些见识,那些眼光,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。这就是你的优势,是你的天命。你想活下去,就必须用这些见识,就必须改变历史。你改变得越多,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,那个所谓的‘真相’,也就来得越快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“而且,那个黑衣人,根本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朱小元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他想杀你,在城隍庙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,你就已经死了。”徐达的语气无比笃定,“他有无数次机会杀你,可他都没有动手,只是一次次警告你,一次次看着你改变历史。他在等,他在跟着你,等着那个‘祂’出现。”
“等什么?那个‘祂’到底是谁?”朱小元急问。
徐达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,他比你更想知道,那个‘祂’是谁,比你更想揭开这个真相。”
朱小元沉默了,他想起黑衣人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改变得越多,真相降临得就越快。”“祂一直在看着。”那个神秘的“祂”,到底是系统的背后者,还是掌控着历史的存在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了。
五
三天之期一到,朱小元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去了郭子兴的书房。郭子兴正坐在案前写字,笔墨挥洒,字迹苍劲有力。见他进来,郭子兴放下笔,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朱小元的声音无比坚定。
“说。”
朱小元走到郭子兴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,声音洪亮:“元帅,我愿意。我愿意做您的义子,护着秀英,护着郭家,护着濠州的百姓。”
郭子兴看着他,沉默了半晌,忽然问道:“你不怕死?不怕天叙找你麻烦,不怕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杀你?”
“怕。”朱小元抬头,眼底满是坚定,“我惜命,我怕疼,我怕死。但有人告诉我,怕死,不一定能活;不怕死,也不一定会死。这世上,从来没有唾手可得的安稳,只有往前走,拼尽全力往前走,才有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郭子兴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带着几分豪气:“好!好一个往前走!不愧是我郭子兴看上的人!”
他站起身,亲手扶起朱小元,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,朗声道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郭子兴的义子!我赐你名——朱兴!兴,兴邦安国,兴家立业!愿你往后,能撑起这郭家,撑起这濠州的一片天!”
朱兴。
不是朱元璋,是朱兴。
朱小元的心里一动,眼底满是感慨。历史的轨迹,终究还是被他彻底改写了,他不再是那个注定要成为明太祖的朱元璋,他只是朱兴,是郭子兴的义子,是马秀英的亲哥哥。
他再次跪下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无比清晰:“义父在上,请受孩儿一拜!”
“起来!起来!”郭子兴扶起他,脸上满是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,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,声音带着哭腔:“元帅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郭子兴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郭公子……郭天叙公子,他带着府里的家丁和军中的亲信,把后院给围了!说要把马秀英那个‘来路不明的野丫头’赶出郭府!”
朱小元的头皮瞬间炸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秀英!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书房外冲,身后,郭子兴的怒吼声响起:“反了!真是反了!来人!备马!跟我去后院!今日我倒要看看,他郭天叙有多大的胆子!”
【剩余生存时间:54天】
【任务进度:成为郭子兴义子——已完成。】
【新任务触发:后院之围。保护马秀英,化解郭天叙的敌意。期限:即时。】
朱小元拼尽全力往前跑,青石板路在他脚下飞速后退,廊檐的灯笼在他眼前晃成一片红光。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秀英,等我。
千万,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