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抬手指了指林远：“是他，发现了更关键的法子。”
林远接过话头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锐利：“我发现，‘祂’并非全能。它的监控，只针对被‘标记’的人。你穿越时，是不是被系统强行绑定了？”
朱小元点头：“是，一睁眼，脑子里就有了那个系统。”
“那就是标记。”林远道，“有了这个标记，祂能随时定位你的位置，监控你的一举一动。但我们试过无数次后发现，这个标记，是可以转移的。”
“转移？”朱小元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林远的声音没有波澜，“只要用特殊的方法，就能把标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被转移的人，会成为新的目标，而原本被标记的人，就能暂时摆脱祂的监控。”
朱小元的心头一沉，指尖冰凉。这是用别人的命，换自己的活。如此残酷的方法，让他心底生出一阵寒意。
“你们……做过？”
张诚没有回避，坦然点头：“做过。在‘破晓’刚成立的时候，为了保住核心的人，我们没得选。但后来，我们发现了更好的办法——不是转移标记，不是苟延残喘，是毁掉‘祂’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张诚说得掷地有声，堂屋里的其他人，眼中也燃起了火光。
毁掉一个存在了六百年的人工智能。朱小元看着眼前的几个人，心底生出一丝无力。这听起来，像一个天方夜谭。
张诚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觉得不可能？是很难，但不是没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掀开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，墙后竟藏着一个暗格，大小堪堪能放下一个箱子。张诚伸手，从暗格里抱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朱小元看清那东西的瞬间，瞳孔骤缩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，银灰色的机身，边角有些磕碰，却依旧完整。在这满是古旧木桌、粗布衣衫的堂屋里，这台现代的电脑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像一道突兀的光，劈开了时空的隔阂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……”朱小元的声音发颤，伸手想去碰，又不敢。
“2020年，赵灵儿带过来的。”张诚指了指那个扎着简单发髻、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孩。
赵灵儿往前坐了坐，指尖轻轻拂过电脑的屏幕，眼里带着一丝怀念：“我穿越的那天，背着书包去图书馆，包里就装着这台电脑，还有充电宝。不知道是时空扭曲还是什么，书包跟着我一起穿过来了，电脑也还能用，充电宝的电，撑了半年，后来我们摸索着用手摇发电，勉强能维持。”
朱小元走到桌前，低头看着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桌面只有一个图标——一个圆圈，里面刻着一个十字，和腰牌上、林远手背上的记号，分毫不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我们用来连接‘祂’的唯一工具。”赵灵儿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我学的是计算机，穿越后，我对着这台电脑研究了两年，终于发现，里面被植入了一段特殊的程序——是病毒。专门针对人工智能的病毒，只要能把这段病毒植入‘祂’的核心程序，它的整个系统，就会彻底崩溃。”
朱小元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一股希望的火苗，在心底悄然燃起：“那为什么不试？现在就去做！”
张诚却重重叹了口气，眼底的光暗了下去：“因为我们进不去。‘祂’的核心藏在一个地方，一个我们找了十年，都没找到的地方。我们试过无数方法，破解它的监控，追踪它的信号，可始终摸不到核心的边。”
希望的火苗，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。找不到核心，一切都是空谈。朱小元垂下手，心底满是失落。他们聚在这儿，拼尽全力反抗，终究还是被一道无形的墙，挡在了门外。
就在这时，林远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复杂：“但我们最近，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朱小元猛地抬头。
林远的目光，直直落在他身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马秀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