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秋收(2 / 2)

“齐。每一样都有调拨单,公章、经手人、运输编号,全链条可查。”老周顿了顿,“东家,我在想,咱们是不是可以多走几个渠道?河北是一个,山东也可以开一条线。渠道多了,量分散了,更不显眼。”

周晓峰想了想,点点头:“你看着办。但记住,安全第一。”

老周应了一声,转身去忙了。

周晓峰走到灵泉眼旁,蹲下来看那株神秘的小苗。

小苗还是老样子,两片叶子,翠绿透亮,没有任何变化。不长大,不枯萎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黑土地上,像一尊小小的玉雕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。触感依旧温润,像握着一块暖玉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呢?”他低声问。

小苗自然不会回答。但在空间恒定的微光里,那两片叶子似乎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
周晓峰站起身,在空间里转了一圈。小麦田、蔬菜地、养殖区、鱼池、储物区——每一个角落都生机勃勃,井然有序。小孙在鸡舍里捡鸡蛋,小李在储物区整理物资,老周在规划新的运输路线。三个帮手各司其职,默契得像一个人。

他从灵泉眼里捧了口水喝,清凉甘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天的疲惫就散了。

退出空间前,他又看了一眼那株小苗。

它还是那样,小小的,翠绿的,安安静静的。但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也许它不是不长大,只是在等一个对的时候。

第二天是周日,周晓峰休息。

一大早,他和陈雪梅推着车去了供销社。街上的人比往常多,都是趁着休息日来采购的。供销社门口排着队,从门口一直排到街拐角。周晓峰让陈雪梅在树荫下等着,自己排进了队伍里。

排了大半个钟头,总算轮到他。货架上的东西确实比上个月少了不少——白面只有半袋子,挂面也卖完了,红糖还剩一小堆。周晓峰买了二斤红糖、一斤盐、两盒火柴,又要了一卷缝衣服的棉线。

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动作麻利,一边打算盘一边跟他搭话:“今儿来晚了,好些东西都没了。下回早点来,礼拜二礼拜四上货。”

“谢了大姐。”

从供销社出来,周晓峰把东西放进车筐里。陈雪梅看了看车筐,又看了看他,轻声说:“够了,咱家还有。”

周晓峰知道她说的“还有”是什么意思。东跨院的小库房里,老周陆陆续续送来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——面粉、大米、小米、干菜、腊肉、鸡蛋、红糖、盐、油。每一样都有票据,每一样都经得起查。陈雪梅从不多问,只是每天清点一遍,把快到期的东西挪到前面先用。

“我知道。”周晓峰推上车,“再去趟菜市场。”

菜市场比供销社热闹。卖菜的、卖鸡蛋的、卖活鸡活鸭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周晓峰买了二斤土豆、一颗白菜、一把芹菜。经过卖活鸡的摊子,他停下来看了看。鸡笼里关着七八只母鸡,毛色发暗,精神也不太好,蔫头耷脑地挤在一起。

“多少钱一只?”

“一块二。”卖鸡的老汉竖起一根手指,“正下蛋的母鸡,不还价。”

周晓峰蹲下来看了看鸡的爪子,又翻了翻羽毛,摇摇头站起来走了。不是嫌贵,是这鸡的状态不行。他空间里的鸡比这强太多了,犯不着买。

回到家,陈雪梅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好。土豆放进阴凉的竹筐里,白菜挂在房梁下的挂钩上,芹菜用湿布裹了放进灶房的菜篮。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位置,有条不紊。

周晓峰在院里劈柴。入秋以后,早晚已经需要烧炕了。他把从木材厂买来的废木料锯成小段,再用斧子劈成细条,码在灶房旁边的柴棚里。劈了半个多钟头,额头上沁出一层汗。

陈雪梅端着一碗凉白开出来,站在旁边看他喝水。等他喝完了,她接过空碗,忽然说了一句:“晓峰哥,我想学记账。”

周晓峰愣了一下。

“家里东西越来越多,我怕记不住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抠着碗沿,“你教我,我帮你记。以后你忙粮站的事,家里的账我管。”

周晓峰看着她,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耳朵尖又红了。他忽然笑了,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。

“行。今晚就教你。”

晚上,两人坐在煤油灯下。周晓峰拿了一本空白账册,翻开第一页,用钢笔在上面写下日期、品名、数量。陈雪梅凑过来,下巴几乎搁在他肩膀上,呼吸轻轻拂在他脖子上,痒痒的。

“你看,这是入库,记在这一栏。这是出库,记在这一栏。月底的时候,把入库减去出库,就是库存。”

陈雪梅接过钢笔,在纸上试着写了几个字。她的字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,像小学生练字一样用力。写错了就用橡皮擦掉,擦出一个窟窿,她不好意思地捂住,偷偷看他一眼。

周晓峰假装没看见。

学到深夜,陈雪梅终于能独立记完一页账了。她把那页纸拿起来,对着煤油灯看了又看,脸上露出一种小孩子得了奖状似的欢喜。

“以后家里的账,我来记。”她把账本合上,抱在怀里,“保证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周晓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头发软软的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

窗外的月亮又圆了。银白的月光洒进院里,葡萄架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月光穿过稀疏的藤蔓,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银子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

周晓峰吹灭煤油灯,把陈雪梅揽进怀里。她的身体暖暖的,软软的,像只蜷在他胸口睡觉的猫。

“晓峰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咱们这个家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管外面怎么变,咱家不变。”

周晓峰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
“不变。”
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炕沿上,落在她的睫毛上。她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
周晓峰却久久没有睡着。他想着粮站里堆得越来越矮的粮垛,想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,想着供销社门口越来越长的队伍。外面的世界正在悄悄地、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,像一场无声的潮水,缓缓漫上来。

但他怀里这个人,不用知道这些。

他会把那些风浪挡在院门外面,让她安安稳稳地,在这个小院里,过她的小日子。记她的账,晾她的被子,种她的韭菜,每晚在他胸口找最暖和的那个窝,安安稳稳地睡去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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