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长生灵兽绑定，该灵兽与宿主共享长生体质，寿命无限，灵智随岁月增长。当前灵智相当于人类十二岁。”
季长生瞪大了眼睛。
“共享长生？它也能长生？”
“已绑定，不可解除。”
季长生盯着那头牛，牛也盯着他。一人一牛对视了三秒钟，牛突然打了个响鼻，喷出一股热气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。
那表情，那个姿态，翻译成人话大概是——“知道了，别吵。”
季长生笑了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牛头。牛毛又粗又硬，但摸起来有种温热的感觉，像摸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。牛没有躲，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，力度不小，差点把他蹭个趔趄。
“你倒是挺亲人。”季长生拍了拍牛背，“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了。你有名字吗？”
牛没反应。
“那我给你起一个，你浑身黑不溜秋的，就叫……黑牛，简单好记。”
黑牛又打了个响鼻，表示抗议。
季长生假装做没看见，就当它同意了。
这时候，院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穿着灰布短褐，腰间系着草绳，脚上也是一双草鞋。他瘦高个，面容清瘦，颧骨微微凸起，眼窝有点深。乍一看就是个普通农夫，但季长生注意到他的手指——修长、干净，不像干农活的手。
“醒了？”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睡了一天一夜，还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“爹？”季长生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他没这具身体的记忆，但系统的提示告诉他：这个男人叫季空夺，是他穿越后的父亲。白云乡的普通农夫，妻子早亡，独自拉扯儿子长大。
——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“嗯。”季空夺应了一声，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然后用袖子擦嘴。动作粗犷，完全是个庄稼汉。
但季长生注意到了他喝水的姿势。
一般人喝水，低头、张嘴、倒。季空夺喝水，是先闻了闻，然后用嘴唇抿了一点，确认没问题才大口喝。这个动作太快了，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，但季长生上辈子被甲方折磨出了细节强迫症，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这不像农夫，像……一个习惯性试毒的人。
季长生把这点记在心里，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爹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季空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淡，但季长生总觉得那眼神底下藏着什么。“你在山上采药摔了，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昏了一天一夜，不过你王婶来看过，说你命大，摔不死。”
“王婶？”
“就是隔壁王婶，你脑子磕糊涂了？”
季长生点头，把“王婶”记下——这可能是他能接触到的第一个信息来源。
“肚子饿了吧？”季空夺走到灶台边，掀开锅盖，里面有一碗红薯粥，还温着。“吃了去把牛喂了，田里还有活。”
季长生接过粥碗，红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，但闻着挺香。他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红薯煮得软烂，米粒已经化在汤里。这是他用这具身体吃到的第一口食物，粗糙但温暖，让他的鼻子有点酸。
上辈子他吃的外卖，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。
他蹲在院子里喝粥，黑牛凑过来，鼻子凑到碗边嗅了嗅，然后嫌弃地扭过头。
“你嫌弃？”季长生笑了，“你还嫌弃？”
黑牛走到枣树边，用角蹭树干，蹭了几下，树上掉下来一颗枣。它低头把枣叼起来，嚼了两下，然后看着季长生，“谁要吃你的，我自己有吃的。”
季长生笑出了声。
季空夺从屋里出来，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很短暂，但季长生捕捉到了一个细节：季空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后迅速移到了黑牛身上，盯着牛看了好几秒。
一个农夫，会盯着自家的牛看那么久？
季长生把粥喝完，去喂牛。牛槽里是干草拌着麸皮，黑牛吃得很香，吃一口抬头看他一眼，像在确认他还在不在。
“你也是够黏人的。”季长生摸了摸牛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