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院子里有鸡叫、牛嚼草的声音、远处传来狗吠。空气里有泥土味、青草味、还有隔壁飘来的炊烟味。季长生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这比上辈子公司里的咖啡味好闻一万倍。
他正要拿起锄头去田里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：
“因果法则基础任务：在白云乡存活三十天。奖励：因果币×1。惩罚：因果业力+10。”
季长生皱眉：“三十天？就这个？”
“宿主当前因果业力为零，是最安全的状态。三十天内，若因果业力超过十点，任务失败。”
“怎么涨业力？”
“暴露实力、引人注目、干涉他人因果。”
季长生看了看自己的锄头，又看了看黑牛，然后看了看远处田里正在干活的村民，点点头。
“我懂了，苟住，别浪。”
于是扛起锄头，牵着黑牛，朝着田里走去。
路上遇到了一个圆脸大婶，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，看到他就喊：“长生啊！你醒了？来来来，拿几个鸡蛋补补身子！”
季长生停下脚步，打量了下面前的这位大婶，心中想着，这大概就是隔壁王婶了。
季长生也没客气接过鸡蛋，道了谢。王婶拉着他说了半天话，从村里谁家生了娃，说到谁家死了牛，最后说：“你爹也不容易，一个人把你拉扯大，你可要孝顺。”
“会的。”季长生点点头，一脸认真的说道。
王婶满意地走了。季长生低头看手里的鸡蛋，温热的，还带着母鸡的体温。
他走到自家田里，开始锄草。黑牛在旁边吃草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吃。阳光照在田埂上，远处的山峦叠嶂，白云悠悠。
季长生擦了把汗，心想：上辈子累死累活，买不起房，娶不起媳妇，最后猝死在工位上。这辈子虽然穷，但有头牛，有个爹（虽然有点可疑），有碗红薯粥，还能晒太阳。
好像……也不算太差？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苟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系统没回答。
黑牛倒是叫了一声：“哞——”
季长生看着它，笑了。
“行吧，先活过三十天再说。”
远处的老槐树下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蹲着抽旱烟。他眯着眼睛看着季长生的方向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太小，没有人听到。
但如果有人凑近了听，会听到他说：“每隔几百年，村里就会出一个长生不老的怪胎……这是第几个了？”
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树根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归于沉寂。
...
季长生在地里锄了半个时辰的草，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一个水泡。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我上辈子加一整年的班都没这么累。”
黑牛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低头啃了一口田埂上的草，嚼了两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用一种“你也太废了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季长生被那头牛看得无地自容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我弱。”他揉了揉酸胀的小腿，“但你要理解，我这具身体才十五岁，还在长身体。”
黑牛打了个响鼻，喷了他一脸热气。
热气里有股草料发酵的味道，不算难闻，反而有种朴素的青草香。季长生伸手抹了一把脸，笑了：“你是嫌我矫情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