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,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充满了赞同!
“你也觉得对?”季长生摸了摸牛头。
黑牛点了点头。
季长生愣了一秒:“你真能听懂?”
黑牛又点了点头,还眨了眨眼。
“系统!它真的能听懂!”
“长生灵兽灵智相当于人类十二岁,能理解大部分语言。但不建议让它表现得过于聪明,以免引起他人注意。”
季长生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——还好,田里其他人都离得远,没人注意到一头牛在点头。
他压低声音对黑牛说:“以后你别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聪明,知道吗?”
黑牛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地、用一种极其敷衍的方式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“知道了,真啰嗦。”
季长生哭笑不得。
他牵着黑牛往村里走,路过老槐树的时候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老槐树很大,树冠遮天蔽日,树干粗得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。树皮是深褐色的,沟壑纵横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树根从地里拱出来,盘根错节,有些根须甚至伸到了路面上,被行人踩得光滑发亮。
季长生站在树下,抬头看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说话。
“系统,”季长生小声问,“这棵树有什么问题?”
“检测到因果之眼碎片波动,危险等级:未知,建议远离。”
“因果之眼是什么?”
“上古至宝,可窥探世间一切因果线,碎片散落在各个位面,宿主所在的白云乡埋有一块。”
季长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它在树底下?”
“深度约三十丈。目前处于封印状态,不会主动激活,但宿主若长期接近,可能触发共鸣。”
“共鸣会怎样?”
“因果之眼碎片会吸收宿主的因果之力,导致宿主被拖入因果幻境。轻则精神错乱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季长生又后退了三步。
“那我以后绕着这棵树走。”
他正要离开,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长生啊,站在树下发什么呆?”
季长生回头,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蹲在树根上,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,嘴里叼着烟嘴,正眯着眼睛看他。
老人皮肤黝黑,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眼窝深陷,但眼睛很亮,不像普通老人的浑浊。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是一双草鞋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
季长生不认识他,但身体记忆告诉他——这是村长。
“村长爷爷,”季长生笑了笑,“我在乘凉。”
村长吐了一口烟,烟雾在阳光下散开,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。“乘凉?大中午的乘什么凉?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回去吃饭?”
季长生这才注意到,肚子确实咕咕叫了。
“这就回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,村长突然说了一句:“长生啊,你爹年轻的时候,也喜欢在这棵树下乘凉。”
季长生停住脚步。
“他乘凉的时候也像你一样,盯着树根看。”村长把烟枪在树根上磕了磕,烟灰落在地上,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父亲不太像庄稼人。”
季长生心里一紧,脸上不动声色:“不像庄稼人像什么?”
村长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深,像要把人看穿。然后他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像读书人。你爹识字的,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季长生随口应了一句。
他其实不知道,这具身体的记忆他没有完全继承,有些事靠猜。
村长没有再说什么,重新叼起烟枪,眯着眼睛看天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有些刺眼。
季长生牵着黑牛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村长还蹲在树下,像一尊雕塑,只有烟枪里的烟雾在缓缓上升,融入树叶的阴影中。
“系统,村长有问题吗?”
“因果线正常,但此人寿命已超过凡人极限,疑似服用过延寿丹药。”
季长生脚步一顿。
“延寿丹药?一个普通村长,哪来的延寿丹药?”
“无法检测,建议宿主保持距离。”
季长生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