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,”季长生在心里问,“村长说的‘出事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检测到白云乡历史上有多起因果异常事件,时间跨度超过三百年。但具体细节被某种力量屏蔽,无法查阅。”
“三百年?”季长生抓住了关键词,“一个凡人村子,有三百年历史就算了,还有多起因果异常?”
“白云乡不是普通村子,建议宿主保持警惕,但不要主动调查。”
季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站起来,背上竹篓,拍了拍黑牛的屁股:“走了,回家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,但季长生的心情比上山时沉重得多。老槐树、因果之眼、村长、父亲、三百年的异常历史……这个村子像一口深井,表面平静,底下藏着不知道多深的水。
他不想蹚这趟浑水。
他只想苟着。
回到村里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王婶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韭菜,正在择菜。看到他回来,笑着说:“长生啊,采了这么多药?晚上来我家吃饭,你王叔打了只野兔。”
季长生道了谢,把竹篓放在院子里。季空夺不在家,不知道去哪了。
他把夏枯草摊在竹席上晾晒,然后坐在门槛上喝水。黑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找了个太阳地儿,四条腿一弯,趴下睡了。
阳光照在黑牛身上,皮毛黑得发亮。
季长生看着它,突然觉得这头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。
“系统,黑牛知道老槐树的秘密吗?”
“长生灵兽对因果之力有天然的感知能力。它可能察觉到了异常,但无法理解具体含义。”
季长生摸了摸下巴。
他又想起了村长的话:“你爹小时候也摸过。”
季空夺摸过老槐树,然后呢?出什么事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要离那棵树远远的。
傍晚的时候,季空夺回来了。他看到竹席上晾着的夏枯草,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还行”,就去灶台做饭了。
季长生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晚霞是橘红色的,像火烧过一样。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紫色,层层叠叠的,像一幅水墨画。
黑牛睡醒了,走过来,把头搁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说,”季长生低声对黑牛说,“我穿越到这个地方,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?”
黑牛打了个响鼻。
季长生自问自答:“应该算好吧,至少没穿成一条鱼,被人红烧了。”
黑牛翻了个白眼。
季长生笑了,摸了摸牛头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走,吃饭去。”
夜幕降临,白云乡沉入了黑暗。老槐树的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语。
树根深处,那块碎片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它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。
那个气息,和很多年前封印它的那个人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