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想主动认识姑娘，多看两眼就能被说成耍流氓，搭讪更是别想，严打时候碰上，能直接进去。
相亲才是正路，而且省时间。
至于颜值，于海棠被说是轧钢厂一枝花——能被这么叫的，差不了。
“哈哈，说定了！”老于把绳子往板车上紧了一道，“我今天送完东西，顺道认认门，回头跟我大哥说一声，有消息我再送信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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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车在胡同口拐弯，四合院的门楼已经望得见了。
曹昆走在板车旁边，今天这趟出来，账算得挺顺——销路多了一条，桌子椅子手表到手，相亲线搭上了。
就是不知道于家那头，动作快不快。
......
雪停了。
阳光把四合院的青砖晒出一点温度，难得的好天气。
院里一大早各家门开了，人越来越多。
今天是贾张氏的日子。
这年代行刑不挑地方，就在街道口，当着人的面来，想躲都躲不掉。
牢房里头，贾张氏缩在墙角。
秦淮茹答应的饺子没来，烤鸭没来，贾东旭没来，棒梗也没来。
她张嘴就骂。
“秦淮茹你个贱人，肯定是你没给东旭带话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骂完又哭。
“我的东旭，你咋还不来送娘最后一程呢……”
“我的棒梗，奶奶想你了，你咋也不来看看……”
铛铛铛。
铁门外，公安敲了三下。
“贾张氏，时间到了，出来。”
她扑到角落里，抱着墙嚎。
“我不去，我没杀人，你们冤枉我，你们都是坏人——老贾你上来呀，有人欺负你媳妇了——”
两个公安对视一眼，摇了摇头，上去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，手铐脚链套上，拖出去。
那张嘴一路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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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口。
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，人已经围了好几圈。
曹昆和四合院的人抢了个靠前的位置，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，嗑得很稳。
旁边一个陌生人侧过身来，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小同志，一会儿是枪毙，你不怕？还吃得下东西？”
“死人有什么可怕的，又不是第一回见。”
曹昆没抬头，继续嗑。
前世刀过人，黑市里两个小贼也是他亲手处理的，这点阵仗算什么。
何况今天里头还有贾张氏，要不是场合不合适，他早想买挂鞭炮来了。
这时旁边挤过来一个人，身材横着比竖着长，脸上一道横肉，往那一站，周围自动让出半步。
“就是，不就是死人？我们肉联厂每天杀多少猪，人说到底也是动物，有啥可怕的。”
曹昆侧头看了他一眼，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。
“同志说得对，来。”
胖子接过来，咧开嘴，脸上的横肉往上堆，煞气全散了，活像个弥勒佛。
“哥们儿爽快，我叫朱老六，你喊我老六就行。”
“曹昆，你叫我小曹。”
“行！”朱老六往嘴里丢了把瓜子，“小曹，以后想吃大骨头，来肉联厂找我——肉现在紧，大骨头还是能弄到的，熬汤香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