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六摇了摇头，看在瓜子份上把他扶到一边。
“兄弟，你可真够意思的，今天让我脸都丢完了。”
曹昆缓了缓，脸色才回来一点。
“意外，纯属意外。”
说着掏出烟，抖了两根出来递过去。
朱老六眼睛一亮，接过来搁在鼻尖闻了一圈，半天没舍得点。
“快一个月没抽上了。”他把烟别在耳后，“就冲这根，我不跟你计较了，换别人我非得给他一巴掌。”
曹昆自己叼上一根，划了根洋火点燃，狠狠抽了一口。
尼古丁顺着喉咙烧下去，那股子恶心劲儿才算散了大半。
朱老六还是舍不得点那根烟，就那么别着，凑过来压低嗓门。
“老六你在肉联厂，这日子应该比外头强，烟钱还紧？”
“说多了都是泪。”朱老六一个一米八的胖子，愣是挤出一脸委屈，“家里有头母老虎，我挣的钱全归她管，以前还能截留几个子儿，现在饥荒年月，连零花都摸不到。”
曹昆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*这胖子要是掉眼泪，我转身就走。*
好在朱老六只是发了两句牢骚，把那根烟小心从耳后取下来，又别回去。
“行了，我得走了。小曹，以后有事来找我，大骨头的事我是认真的。”
曹昆点头送走他，低头瞥了一眼刑场。
尸体已经拉走，地上几道血渍，日头一晒，没多大工夫就干了。
*贾张氏没了，贾东旭那废物撑不起贾家，迟早又去抱易中海的腿。*
*等易中海出来，一并收拾就是。*
*秦淮茹那边……*
他叼着烟，嘴角动了动。
*让我来帮她暖暖身子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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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刹海风不大，岸边钓鱼佬挤了好几排。
曹昆挑着两只大木桶过来，还没走近，议论声就跟着起来了。
“这傻小子拎两个那么大的桶，以为钓鱼是拿水瓢舀的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这就是之前传的那个钓鱼大师。”
“大师？我听说是个老头。”
“老头是那个理论大师，真正的大师是这年轻人，每次来最少两桶，满载而归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我倒要瞧瞧。”
人群里，一个卷发老头听见这些话，脸色登时涨红，扯了扯旁边周老的袖子。
“老周，他们说我是理论大师是什么意思？我钓鱼技术差？”
周老朝他笑了笑，没吱声。
老李头喘着粗气，像头蛮牛，“老周你什么意思，你也觉得我差？”
周老耸了耸肩，“我不是，我没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老李头把牙关咬得咯吱响，蹲下去，捡根树枝在地上画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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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昆挑着桶走近，远远就看见这两人，嘴角先扯上来了。
“周老，老李头这是被人欺负了，蹲地上画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