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招招手，“别管他，来来来，又来进货？”
老李头腾地站起来，恶狠狠盯着曹昆，“臭小子，你完了！”
“哟，老李头，我招你惹你了？瞧这凶劲儿，吓得我的。”
周老在旁边乐，“老李，你都多大岁数了，还跟小孩子置气。”
“臭老头你别拦着我！几十年的交情，你竟然不帮我，任由这小子欺负我？”
老李头嘴上骂得凶，眼角却往上扯，心里头不知道多高兴。
曹昆接了句嘴，把竿子甩出去，不再搭理他们。
四合院那帮人算计来算计去，跟这俩老头斗嘴才叫痛快。
老李头见没人搭他，憋了一口气，转头问曹昆，“你小子年纪轻轻，整天在这晃，不上班的？”
“怎么，李老头要给我介绍工作？”
“那也行。”老李头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往上一勾，“你要是能娶了我孙女，工作这事轻轻松松给你安排。”
曹昆打了个寒颤，连连摆手。
“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，要不起，真要不起。”
免费的才是最贵的，上赶着送的更得躲远点，里头不知道埋着什么。
“不知好歹的臭小子！”
老李头骂完，点上烟，吧嗒一口抽下去大半截，别过脸去。
没多久，曹昆和周老各自安静下来，竿子甩进水里，谁也不说话。
老李头坐在那儿左看右看，发现两个人都当他不存在，气得又想画圈。
岸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老李头把心一横——这是他洗掉理论大师这个名头的机会，捡起竿子跟他们一起钓。
鱼钩刚落水。
曹昆那边竿子一抖，提起来，一条一斤多的草鱼摆在空中甩尾巴。
“哇——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。
“看见没，这才抛竿多久，不到一分钟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大师，旁边那个卷发的……”
“理论大师，我看了他好几天了，一条没上。”
“你说怪不怪，两人鱼钩挨得那么近，一个条条上，一个空军，这咋解释？”
“理论一百分，实践零分，这种人见得少吗？”
“就是，远看是座山——”
“近看是坨屎。”
老李头整个人抖了一下，脸色从红变紫。
周老伸手拍了拍他胳膊，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。
老李头以为周老在给他打气，深呼吸，平心静气，把鱼竿握紧。
*稳住，稳住。*
曹昆眼角扫了一眼，把竿子偏了偏，让两人的钩子滑进自己意念能覆盖的水域。
一个念头过去。
两根浮漂同时沉下去。
周老和老李头几乎同时扬竿，鱼线绷直，竿子弯成弧形。
老李头把鱼提出水面，眼睛都直了，随即仰天大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上鱼了！老子上鱼了！你们都看见了没，老子实践也是一百分！什么理论大师，什么狗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