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土匪有理，我说不过你。”
曹昆翻了个白眼，认了。
跟这老头斗嘴比在四合院跟那帮人算计省心多了，冲这个，今天这趟就没白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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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叼着烟，乐呵呵开口。
“小曹，你这两桶鱼是拿去卖的吧？要不要我给你搭条线，保证安全。”
“可以，”曹昆没迟疑，“不过这批已经跟机修厂预订好了，下次有货往那边送。”
“无妨。”周老把烟在指间转了转，“以后有鱼想换钱换票，直接送市府机关食堂，到门口报周建文的名字，我提前打招呼。”
曹昆愣了一下。
市府机关食堂。
这老头在那边有关系。
他把周老从头到脚重新过了一遍——气质，谈吐，方才那一圈冷扫把岸边一帮人镇住的眼神——
这背景，肯定不简单。
不过这跟他没多大关系。
他没想从这俩老头身上捞什么，也不需要刻意去维系。
无所求，相处才轻松。
他抱了个拳。
“小子记下了，烤鱼的事我欠着，下次请周老。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又插进来一句。
“我也要吃。”
老李头叼着烟，吐出这几个字，含含糊糊的。
“不带你。”
“带我玩，我给你介绍媳妇，我孙女真的很漂亮。”
曹昆低头把老李头从上到下量了一圈。
一头卷发，浓眉，满脸胡须，身材横着比竖着宽。
把这张脸代入他孙女——
脊背一凉。
“不要。”
“你什么眼神！”老李头腾地站起来，“臭小子，今天非跟你说道说道——”
他丢下竿子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捏曹昆脖颈。
周老一把拉住他胳膊。
“老李，行了，若男要是知道你拿她换烤鱼，非把你眉毛给剃了。”
老李头手顿了一下，缩回去，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。
“你不许回去乱说。”
“我肯定站若男那边。”周老意味深长笑了一声，那笑容贱得出奇，跟他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不上号，“看你吃瘪，我能多吃好几碗饭。”
“老周，你这样下去没朋友的。”
“听说你家还藏了好几瓶老酒？”
老李头把嘴闭上了。
曹昆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两个老头你来我往，半晌没插上话。
周老这副嘴脸，跟岸边那个沉稳的钓鱼人，真是同一个人？
太特么的能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