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抽完那根烟，拍拍屁股站起来。
“周老，老李头，走了。”
“臭小子！烤鱼的账记着呢！”老李头在背后嚷了一句。
曹昆摆摆手，没回头，挑起两桶鱼大摇大摆往外走。
扁担压在肩上，心情比这天还敞亮。
没走多远，后颈皮子突然一紧。
跟了。
曹昆眼皮都没抬，步子不紧不慢，心里默默数着后头的脚步声——七八个？不，十来个。
他拐进一条胡同，又拐一条，专挑没人的地方走。
八极拳拿到手这么久，还没见血，今天这几个沙包自己送上门，倒省得他去找地方练了。
再拐一个弯，前面黑压压堵了一排人。
为首的男人脸上有道十字刀疤，手里一把匕首抛了接、接了抛，每次都稳稳握住刀柄，玩得花哨。
“小子，把鱼放下，赶紧滚，不然我不保证这刀在你身上开几个口子。”
曹昆缓缓把扁担搁地上。
刀疤男脸上裂开一道笑，刚要接着说什么——
脚步声。
曹昆已经到他面前了。
侧身，沉肩，铁山靠。
“嘭——”
骨头碎的声音闷得发实，刀疤男整个人腾空飞出，撞进身后一串小弟，带倒了六七个，最后砸在墙根才停下来，嘴里喷出一口血，两眼翻白，动静全无。
地上一片哀嚎。
“我胳膊——！”
“肋骨！我肋骨断了！妈——！”
堵在另一头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这边已经躺了一地。
其中一个结结巴巴：“这、这么猛？”
胡同墙根后头，刚赶到的小朱贴墙站着，吸了口凉气。
一招。
就一招，连个停顿都没有。
他心里飞快过了一遍：要是这小子哪天对两位首长突然来这么一下，自己能不能接住？
答案让他脸色发白。
剩下几个混子已经把手举过头顶，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：“同志！误会误会，我们就是想来买鱼的！”
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大炮哥交代得明明白白——先谈合作，谈不拢再说别的。
是这刀疤男见胡同里没人，起了别样的心思。
也不掂量掂量，两桶鱼是一次买卖，能稳定供货的人是长线，傻子才会把后者打废。
曹昆看了这几人一眼，抬脚上前。
“砰砰”几下，没多少花头，手起人倒。
一脚踩上刚才说话那人的胸口，曹昆低头，声音不大：“回去告诉你们老大，以后绕着我走。”
说完，他侧过头，往小朱藏着的那堵墙扫了一眼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挑起扁担，晃晃悠悠走了。
可惜旁边有人盯着，不然这几个，直接打扫干净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