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过院门，门口那几个大妈齐刷刷停了嘴，眼神全堆过来，没一个带善意的。
曹昆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走，拖了个门槛坐下来，和她们对着眼。
一时间院门口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三大妈没料到这个，愣了一下——她不过是串联了几个人，用白眼给曹昆点颜色看看，让他体会体会被人孤立的滋味。
结果这人坐下来跟她们大眼瞪小眼？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没动，咬着牙撑着。
先扛不住的是外围那几个，眼睛酸了，低头揉，揉完就找借口溜了。
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，还真不能叫她们卖命。
曹昆眼看人少了大半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大肉包，咬开一个口子。
肉香窜出来，顺风飘过去。
几个还撑着的大妈喉咙同时动了一下，眼神跟着包子走，腿脚不知不觉往前挪。
三大妈挪得最狠，脖子都伸出去了，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嘟起来，离包子还有一脚远。
曹昆抬脚，鞋底板迎上去，刚好托住她嘟起的嘴皮。
三大妈激灵一下缩回来，手脚并用退了三步，脸色从惊到怒，青紫着开口：“曹昆，你混蛋！”
“哎。”曹昆把包子从嘴边移开，脸色沉下来，“这话说的，我好好坐在这吃包子，你凑上来嘟嘴亲我鞋底，怎么倒成我的事了？”
“你就是欺负我！”三大妈眼眶红了，嘤嘤嘤开始掉金豆子。
快奔五的人，这副表情落在曹昆眼里，浑身汗毛根根竖起。
他指着她，直接爆发：“放你娘的狗屁！我鞋底全是积雪，纹丝没动，是你自己把嘴送上来的，还是你嘴馋包子嘴馋到忘了方向？我还没问你讨说法呢！”
“嘤嘤嘤……我要去告你，欺负老人，欺负妇女！”
“行。”曹昆站起来拍拍屁股，“你去还是我去，反正现在走，省得耽误功夫。”
三大妈嘴张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一大妈在旁边轻轻开口：“三大妈，算了，这事说出去，脸皮薄的是自己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再说了，他鞋底全是雪，也不脏。”
这话一出，三大妈脸色彻底绷不住，狠剜了说话那人一眼，回头瞪曹昆：“曹昆，走着瞧。”
转身钻屋里去了，门带得挺响。
剩下几个还站着的面面相觑。
曹昆又摸出一个包子，坐回去，吧唧吧唧吃起来，眼神扫着她们。
这声音在这几个人耳朵里跟擂鼓似的，一个端着凳子先走，两个拎着桶跟上，最后那个犹豫了两秒，抱起针线篓子小跑没影了。
院门口空了。
曹昆仰着头出了院门，包子还剩半个，懒得回头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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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销社里，吴姐眼尖，隔着半个柜台就招手。
“小曹，来来！”
曹昆走过去，吴姐已经探出身来，开门见山：“相亲的事通知你了，收到了吧？”
“下周三，收到了。”
“时间行吗？”
“今天去轧钢厂报到，周三只能晚上。”
“晚上也成，大不了让她在我这住一晚。”吴姐挥挥手，“那行，说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