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把自行车票推过去：“今天来买永久，劳烦吴姐。”
吴姐看见票，眼睛亮了一截，看他的神情从满意变成更满意，领着他往里走：“永久好，182，跟我来，手续我给你办利落了。”
一趟下来，票据找零拿齐，吴姐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：“记得去派出所上牌。”
“谢谢吴姐。”
曹昆迈出供销社，慢了半步。
后世待久了，见惯了那套路子——今天称兄道弟，明天翻脸不认人，利益摆在那，什么情分都是摆设。
所以穿过来之后，他从没打算在这边对谁付出多少真心，面子上过得去就够了。
可吴姐这头，胡大刚那头，还有几个打过交道的——这帮人待他，是真的没藏着掖着。
这两种认知撕着他，有点头疼。
前世那套是用命换来的，一时半会改不了。
........
派出所的门还没看清楚，脚就已经踏进去了。
曹昆捏了捏后脑勺，进门第一眼就撞上张敏。
“哟，曹昆，又来了？这回又被欺负了？”
“上回是没闪开，正面对上，我能打他们十个。”
张敏乐出声来，笑得整个人都往后仰，棉衣都快绷不住了。
曹昆别过头，“我来给自行车上牌，哪里办？”
“买自行车了？”张敏勾勾手，“是不是要相亲了？”
曹昆跟上去，没急着回话。两人走过门厅拐进院子，他才开口：“买车是为了回村方便，相亲嘛，也该看看了，合适的先定下来。”
“行，有出息。”张敏扭过头，“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，屁股大，能生养那种。”
她上回听说了，曹昆卖鱼给所里，一次就落了五十多块——她两个月工资。
曹昆没接话。
屁股大？能生养？
他欣赏不来这路子。他的审美偏后世，腿长腰细、瓜子脸，微胖也还行——臀部挺翘可以，单纯大屁股，真欣赏不来。
“算了，媳妇我自己找。”
“所里也有不少好姑娘，有需要来找我。”
“行。”
曹昆顺着往张敏腰上扫了一眼——细，臀线也挺，脸要是再保养一保养，八十分往上走没问题。制服加成再搭上这身，确实有点东西。
他摇摇头，把这念头压下去。在外头浪也就算了，往公安面前凑，那是嫌自己脑子好使。
院子里摆了一排自行车，里头坐着个五十出头的老头，头发半白，眼睛浑浊，看人那一眼却精得很。
“王叔，帮这小子敲个钢印。”
老王抬头，“小张，亲自带人来，对象？”
“送过鱼的，你要让他不高兴，以后别想吃鱼。”
老王立刻换了脸，打量曹昆一圈，“小同志，购车凭证带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有张敏在，手续转得飞快，不到十分钟收尾。
“两块钱，往后每年一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