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付完钱，想起一件事，“张敏，持枪证这里能办吗？”
张敏眼神一动，“要枪做什么？”
“过几天回村，想上后山碰碰运气。”
“绝对不能对准人。”
“没那么蠢。”
张敏盯着他看了一阵，见他眼神没躲，“跟我来，带你见所长。”
他要枪杀人，还用得着办证？
所长办公室，门开着。
曹昆进去，看见一个跟张敏有八分像的男人坐在桌后。
“爸，我——”张敏顿了顿，“所长，找你有事。”
张涛抬头瞪她，“说了多少回，上班叫职务。”
“你凶我，我告诉妈。”
张涛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，认了，“说吧。”
张敏把来意说了，张涛把目光移到曹昆身上，上下转了一圈才开口，“曹昆同志，办证真的只是为了打猎？”
“张所长，就算不办证我也可以进山，过来报备，是为了省麻烦。”
民间流着多少没报备的枪，黑市里摊位摆着的都是，谁在乎这本本——他要的是这张证把四合院那群人的嘴堵死，回村了也好跟乡亲开口。
张涛沉了几秒，“我给你办。有一条记住——不能对准人民群众。”
果然父女两个，话都一样。
曹昆正经点头，“明白。”
——杀人哪里用得上枪，弄一地血，处理起来麻烦。
小本本到手，曹昆抱拳，“打到猎物，第一批给所里送来。”
张涛摆摆手，“去吧。”
张敏跟出两步，被张涛叫住，“小敏，留一下。”
曹昆朝她挥了挥手，出门上车。
——
身后的院子里，张涛把张敏堵在椅子对面。
“那小子什么来路，你这么上心？”
“我们所就他一个送过鱼，你吃完就忘了？”
“一条鱼不够勾走我养了二十年的小白菜。”
张敏白他一眼，推门出去，“我们什么都没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曹昆早骑远了，不知道这出。
自行车压着胡同口的石板路，往轧钢厂方向去。
路上没少人多看一眼——这年代谁家出了辆自行车，谁不高看两眼。曹昆没理会，踩得稳，直接停在轧钢厂大门前。
守卫端着枪走上来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报到，介绍信在这。”
对方接过去扫了一眼，脸色动了动，把他拉到门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是李刚的外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