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下次,严惩不贷。”杨伟民吐出一口气,把目光移到曹昆身上,“小同志,傻柱固然有错,可你下手也太没轻重,万一出人命你怎么交代?”
“杨厂长,你说话真奇怪。”曹昆不紧不慢,“打的是坏人,打死了就打死了,谁让他是坏人呢。”
这个杨伟民,小说里说他正直,曹昆信不过这个结论。
能纵容李怀德在厂里欺负人,能由着傻柱往外带饭盒——这种正直,水分大得很。
更要紧的是,舅舅李刚的事,能堵住轧钢厂这么多人的嘴,背后那只手不会是普通角色。
杨伟民嘴角跳了跳,压着火,“傻柱犯错,可不是犯罪,用不着你来动手。”
“不见得。”曹昆眼底过了一丝东西,“那盆菜是厂里的,厂是国家的,国家是人民的。我来打菜,他把属于国家和人民的东西霸着不给——这叫犯错还是犯罪?他能这么嚣张,显然不是头一回干,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撑的腰。”
“还有,听说傻柱经常往家里带剩菜剩饭,现在大伙儿都吃不饱,哪里来的剩菜?我怀疑他一直在顺集体的东西。”
杨伟民脸色骤变。
这小子把两人斗气的事往国家层面上带,再让他说下去,厂子都得被拖进去。
“行了,这些交给保卫科查。”他扭头,“崔科长,傻柱的事秉公处理,该惩惩,该罚罚。”
崔有才咧嘴,“明白,厂长放心。”
杨伟民意味深长扫了曹昆一眼,带着秘书大步走了。
李怀德那边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压下去,走过来,“小同志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曹昆。”
“曹昆同志不错,不畏强权,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,我叫李怀德。”
“好。”曹昆应了一声。
小说里说李怀德实在,不亏自己人——先熟悉着,万一用得上。
领导们一走,食堂嗡起来了。
“这人谁啊,傻柱打了,杨厂长顶回去了,今天开了眼了。”
“不认识,不影响崇拜,吾辈楷模。”
“傻柱这回惨了,真要坐实了偷集体资产,牢里见。”
“活该。”
人群外,贾东旭手里的馒头啃不下去。
这事是他挑的头,哪知曹昆直接把傻柱打趴在地上,打完人还把杨厂长逼到开不了口——
真出了人命,他跟易中海怎么交代?
“这曹昆怎么这么跳还没事……”
曹昆没工夫想贾东旭,拉着还没回神的钢蛋把饭盒递进窗口,“打菜,再来八个馒头。”
后厨那边连大气都不敢出,饭盒接过去,菜馒头全给齐了。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,周围人端着饭盒悄悄往外挪,霎时间空出一大片。
没位子的人宁可站着,也没人凑过来。
钢蛋回神回了一半,“曹昆,我是不是在做梦,你把傻柱揍了,还把杨厂长给怼回去了?”
曹昆撕了块馒头沾菜汤,塞进嘴里,“吃饭,凉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
钢蛋咽下第一口,忍了不到十秒,“曹哥,你会武功吧?不然怎么把傻柱按地上揍?”
“会点。”
“我能学吗?教我!”
“你骨骼定型了,学不了。再说现在吃都吃不饱,强练伤身体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有这工夫把钳工技术学扎实,多赚钱把身体养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嗯,师父也这么说。”钢蛋低下头,眼神暗了一下,抬起来,“曹哥,今天对不住,你是我师父外甥,我没护住你,下次我站你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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