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长不愧是科长。”
“科长牛。”
马屁话还没说完，门开了，两个人押着一个脑袋裹得只剩眼睛鼻子嘴的人形物走进来。
“科长，傻柱带回来了，现在审吗？”
保卫科众人盯着这具木乃伊，各自低下头，肩膀开始耸动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！我忍不住了，哈哈哈……”
“......”
崔有才那口气憋得实在辛苦。
两侧的人已经笑趴了，有人捂着肚子直不起腰，有人干脆把饭盒搁桌上，扶着墙喘气。
他坐在主位，腮帮子绷紧，眼眶发酸，楞是没敢出声。
老大的架子不能塌。
傻柱坐在屋中间，一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，嘴角沁着血，猩红的眼睛从这张脸扫到那张脸，手攥着膝盖，死死攥着。
想骂人，嘴一动就是一股腥甜，只能咽回去。
足足三分钟，崔有才一拍桌面，“行了，消停会。”
笑声才算慢慢落下去。
他抬下巴朝角落努了努，“先搁那儿坐着，吃完饭再说。”
两个押人的小兵对视一眼，眼里明显松了口气——饭菜都快凉了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筷子碰饭盒的响动，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傻柱坐在角落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又滚了一下。
他后厨的规矩是打完菜才能吃，今天这顿压根没沾上。
眼前这些人端着碗吃得香，吃的还是他掌勺的菜，满脸那副享受的样子，傻柱把脸扭开，鼻子里出了口气。
少了半口牙，以后吃东西都是麻烦事。
都怪贾东旭。
让我去挡，自己躲得没影——这种人，凭什么配秦姐。
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，哪里亏了他？
饭香飘过来，胃里咕的一声。
傻柱把牙关咬紧，又疼了一下，只能慢慢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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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崔有才喝完一杯茶，才站起来往审讯室走，“小李，小王，把人带过来。”
审讯室里，崔有才居中坐定，两侧各站一人，对面就傻柱一个，椅子腿在地上留了道印子。
崔有才屈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傻柱，曹昆说你一直往家里带东西，认不认？”
傻柱嘴皮动了动，一股腥甜漫上来，还是开了口：“认。”
停了一拍，他接着说：“崔科长，我带的是剩菜，是杨厂长点头的。”
“剩菜？”崔有才笑了，“你告诉我，现在哪儿还有剩的？你给我剩一个出来看看。”
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现在问你，是给你机会。等后厨那些人开口，可就是你不配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