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把嘴闭上。
偷国有资产，这个帽子扣下来是要坐牢的，他没傻到这个份上。
“崔科长，我没做的事没法认。剩菜留着自己吃，这有什么问题？”
崔有才抬手，朝小李抬了抬下巴，“去，把第三食堂后厨的人全带过来。”
又转向小王，“你带一队去95号院，把傻柱带回去那几个饭盒的事摸清楚。”
两人起身，傻柱腾的站起来，“别去！我说！”
两人停住，重新退回来站定，脸上带着笑。
傻柱重新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牙关咬了咬。
贾东旭，废物。
他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，贾东旭怎么找他，怎么说的，怎么安排的——侧重点全压在贾东旭身上。
“剩菜的事，杨厂长点过头，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崔有才眼皮微抬，这家伙知道哪块能绕开，多少有点数。
正要往下问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“科长，赵秘书在外面找你。”
崔有才嘴角弯了一下。
来得挺快。
他站起来，朝两个手下摆了摆手，“你们继续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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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国平已经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了，手提包搁在腿上，坐姿端正。
崔有才进门，在对面落座，二郎腿翘起来，“赵秘书不守着杨厂长，跑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赵国平从包里取出一个铁皮罐，搁在桌面，往前推了推，“杨厂长知道崔科长爱喝茶，让我送罐雨前龙井过来。”
崔有才没动，“无功不受禄，拿回去吧。”
一罐茶叶，就这点诚意？
赵国平把笑收了收，正色道：“崔科长，傻柱那边的事，大家心里都有数，何必较这个真。”
“再说了，傻柱天天往外拿东西，要是真定了性，保卫科这边也难看——守门的没发现，这是玩忽职守，这顶帽子扣上去，往后的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“各退一步，稍微处理一下就行，反正这事也没碍到崔科长什么。”
崔有才把腿慢慢放下来，脸上那点玩味褪干净了。
“赵秘书这话，是在威胁我？”
赵国平把手摆了摆。
“崔科长别误会，我就是提个醒。傻柱死不死，杨厂长那边无所谓——可你们保卫科要是被人拿着这事说嘴，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”
崔有才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这话没错。
严查傻柱，顶多换个杨伟民的人情——可这人情现在看来根本拿不到，反倒把保卫科搭进去，账算下来不划算。
他沉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傻柱今天的事，是受人蛊惑，我们保卫科按规矩处理，大约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你们那边把曹昆的情绪安抚下去，我们这边不会继续追。”
赵国平把茶叶罐往前推了推，站起来，“明白了，这茶叶崔科长留着。”
人走了，屋里就剩崔有才一个，捏着下巴对着那罐龙井看了半天。
杨伟民这人，拿捏人的分寸倒是一贯准。
就是想不通——一个厨子，凭什么值得他这么保？
四九城厨子有的是，厨艺再好也找得着替的，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