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通。
他把茶叶罐收进抽屉，起身回审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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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上工，曹昆跟着钢蛋回到余师傅那边，继续清理工件。
还是那套动作，拿起来，擦，放下，拿下一个。
做了没多久，钢蛋开始跟边上的人说闲话，曹昆手上不停，脑子却跑远了。
前世进厂那段日子，跟这个差不多。
十几岁，借了别人身份证，做的是给玩具印图案，机械重复，一天下来脑子空的跟壳子一样。
新鲜劲儿过了就开始熬，每个月就盼着发工资那天，其他时间人跟挂在那儿没什么区别。
后来混进机修那边，跟着师傅转，才算找着点意思。
一台机器的毛病，你能把它摸清楚，能把它修好——这个感觉跟对着流水线发呆不一样。
那阵子眼睛里重新有了光。
可惜后来还是没挡住T0版本的小仙女。
曹昆正走神，肩膀被人撞了一下。
贾东旭站在他旁边，叉着腰，往下看他，“曹昆，你去保卫科把傻柱弄出来。”
曹昆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煞笔。
这种话也说得出来，脸是多厚才能开这个口。
“不是——贾东旭，你脸多大？”
“曹昆，我劝你识趣。”贾东旭声音压低了，“我师父回来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钢蛋在旁边拽了曹昆一把，低声道：“别跟他杠，他师父是易中海，八级工，车间主任都给面子。真招惹上，他一句话能让你在这里寸步难行。”
贾东旭双手叉腰，下巴抬起来，“听见没？这才叫明白人。”
“整个轧钢厂，八级工不超过一只手，我师父想收拾你一个学徒，就是一句话。曹昆，你赶紧去把傻柱弄出来，还能好看点。”
钢蛋又推了推曹昆的胳膊，“你就答应他，反正傻柱也挨了够，没必要再跟他们结死仇。”
曹昆笑着摇了摇头，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他看向贾东旭。
这人还没搞清楚状况——他以为退让一步就能换来消停，可这帮人根本不吃这套，软了只会让他们踩得更稳。
“贾东旭，你是巨婴吧？”
曹昆声音不高，字字清楚，“遇上事情，不找师父就找老娘，长这么大还没断奶？”
贾东旭脸色变了。
“不过你老娘那边确实没得找了。”曹昆接着说，“以后喝奶只能找你师父——可易中海是绝户，你这辈子怕是长不大了。”
“曹昆，你给我——”
“闭嘴？”曹昆抢了他的话，“你来咬我？”
贾东旭手指颤着，指着他，“你给我等着！等我师父回来，我们没完！”
曹昆撇嘴，挥了挥手，“对，回家告干爹去，两个孩子的爹了，遇上事情还得靠干爹——易中海跟你娘那边，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好说的？不然你怎么这么亲？”
贾东旭脑子里什么都白了。
拳头已经抡起来，朝曹昆脑袋砸过来。
曹昆侧身让开，右脚直接踹出去，结结实实踹在贾东旭胸口。
人飞出去，在半空喷了一大口血，落地，干咳个不停，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