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抬手在嘴角抹了一把，扭头看见旁边地上搁着一截钢管，半米来长，随手抄起来，朝曹昆冲过去。
曹昆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就这当口，贾东旭身后两只手伸过来，一左一右把他的胳膊夹住，钢管举到一半卡在那儿动不了。
曹昆扫了一眼，保卫科的人。
来得挺巧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可惜。
贾东旭低头一看，两只手箍着他，挣了挣没挣开，怒吼出来，“谁让你们拦我，松开！”
扣住他的手微微收紧，他嗷了一声，脑子里那股热气散了大半，“哎哟，疼——谁呀这是？”
“保卫科，跟我们走一趟，有事问你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们松手，我自己走。”贾东旭把肩膀一沉，“但曹昆打人，你们也得把他带上。”
曹昆没动，嘴角勾了一下，“你先动的手，挨揍是活该，废物。”
“贾东旭，别废话。”
保卫科的人没理曹昆，架着贾东旭往外走。
贾东旭走了几步，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跟人走了。
曹昆看着他背影，摇了摇头，“可惜了。”
钢蛋凑过来，挠挠头，“曹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干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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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重新对着零件忙起来。
干了没多久，曹昆就感觉出不对劲了。
活不对。
他才来一天，大概知道这个工位的量，余师傅一个人的零件，两个人清理，本来该很轻松。
可现在越干越多，根本看不见底。
“钢蛋，你平时活这么多？”
钢蛋抬起头，四下看了看，挠头，“奇怪，以前我一个人干都挺轻松的，今天怎么搞的。”
说完接着低头干，没往深处想。
曹昆没吭声。
有人往这边压活。
郭主任，还是杨伟民？
贾东旭这点分量还不够，易中海不在，他说不动郭主任。
郭主任头次见面，也没理由单独针对他。
那就只剩一个。
杨伟民，食堂那顿饭没给他脸，这是找补回来了。
曹昆把零件放下，拿起下一个。
今天有钢蛋在，不好闹开，影响到他。
明天他打算跟钢蛋分开忙，那时候闹出来也不怕。
这年头跟后世不一样，只要你占理，就算厂长站你面前，也照样能指着鼻子说话。
这是这个年代有意思的地方。
郭嘉兴在主任室里，悄悄往这边扫了几眼。
曹昆干活，没动静，脸色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