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锋利的剑刃贴着林雪柔惨白的脸颊堪堪掠过,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她发髻上那支象征中宫之主的九尾凤钗被齐根斩断,金丝珠翠砸了一地。
“皇后禁足凤仪宫。没有孤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踏出半步!”
接下来的几天,被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林微霜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扔在偏殿里苟延残喘。
但这难得的清净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今日大殿之内,地龙烧得极旺,林微霜被两名粗使嬷嬷强按在角落里。
她那双在水牢里熬得发红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殿中央的闹剧。
那个正跪在龙椅前把脉的干瘦老头,林微霜认得。
那是太医院的周太医,林雪柔身边的老狗。
只见周太医指尖微动,不动声色地将一根银针刺入了萧玦手腕处的巨阙大穴。
林微霜精通医毒,瞳孔微微一缩——那一针的深浅和力道,分明是强行催发气血逆流的下作手段!
果然,下一秒,原本端坐的萧玦猛地躬下身子,死死捂住胸口,俊美的五官瞬间因为剧烈的绞痛而扭曲。
“皇上!”周太医立刻凄厉地哀嚎起来,“您体内的‘冰魄’残毒复发了啊!这毒来势汹汹,寻常药石无医,唯有……唯有以至亲之骨为引,方能拔除余毒!”
至亲之骨?林微霜在心里发出一声冷嘲。
天下哪掉下来这么巧的病症?
林雪柔被禁足还没几天,这条老狗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搞事情。
这是看着毒药灭口的把戏被戳穿,又换了个招数,非要把她这把多余的“骨头”也一并拆了。
萧玦在剧痛的冷汗中艰难地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眸子越过重重幔帐,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林微霜。
是了,林家满门覆灭,如今还能算得上他名义上“亲属”的,似乎只剩下这个顶着林家义女名号的弃子。
不需要萧玦开口,影七犹如鬼魅般掠至林微霜身侧。
他一把掐住她的后颈,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反剪双手,重重地拍在那张泛着寒气的白玉药台上。
胸口贴着沁凉的玉石,林微霜连挣扎的力气都懒得用。
她感觉到周太医颤抖的呼吸凑近了她的耳畔,一把打磨得极薄的手术银刀正悬在她的脖颈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