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的是西边那片杂草丛生的荒院,那里只有几间废弃的柴房,连风霜都懒得光顾。
“带路,去西角柴房。”林微霜丢下这句话,拖着仍在昏睡的小石头,头也不回地往那破落院子走。
陈统领和一众禁军面面相觑,又悄悄打量着面色铁青的皇上。
萧玦此刻只觉得大陵穴钻心的疼,咬着后槽牙憋出一句:“愣着干什么?按她说的做!要什么给什么!”
一盏茶的功夫后,漏风的柴房里架起了三口半人高的大生铁锅。
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烧给底下奴才们洗澡去秽用的,又粗糙又笨重。
火舌舔舐着锅底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林微霜没用太医院那些金贵的参茸燕桂。
她找了洗衣局那位看起来还算面善的管事苏嬷嬷,要了一大坛子粗盐和两大缸陈醋。
苏嬷嬷送东西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,看着林微霜的眼神像看个疯子:“姑娘,这……这能治病啊?”
“治不治得好,嬷嬷待会儿就知道了。”林微霜不仅要了这些,还让陈统领去那所谓的“凤仪宫”花园里,把林雪柔最宝贝的一片杜若连根带泥全挖了来。
此刻,她正拿着把生锈的菜刀,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“笃笃笃”地剁着杜若根茎,粗盐和陈醋在锅里翻滚,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、酸涩中透着奇异辛辣的味道,整个柴房被熏得像个巨大的酸菜缸。
“大胆罪妇!你这是在作法熬毒吗!”
一声尖锐的女音穿透风雪刺进来。
林雪柔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,捂着浸满香料的帕子,满脸嫌恶又焦急地站在柴房外。
她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发颤的身体晃荡:“皇上,您怎么能信这等贱婢的鬼话!她这分明是在熬制毒药,想害死您啊!”
林微霜停下手里的刀,连个眼神都没给林雪柔。
她用破布垫着手,从滚烫的锅里舀出一大勺颜色诡异的药液。
那药液咕嘟冒泡,看着跟女巫的毒汤没两样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她一把捏住小石头的下巴,强行将这勺滚烫的药液灌了进去。
“啊——”小石头被烫得本能挣扎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痛呼,四肢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你看!你看!她杀人了!”林雪柔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