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个和自己纠缠了一辈子的女人,何雨柱心头泛起一阵涩意。
不是因为她要嫁给别人而心酸,而是因为,那女人从来就没喜欢过他。
上辈子,在秦淮茹心里,他何雨柱永远比不上贾东旭。
他比那些“拉帮套”
的稍强一点,也不过是最后和她领了张结婚证。
可为此付出的代价,足够娶好几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了。
何雨柱此刻心绪纷乱如麻。
上辈子活得糊里糊涂,这辈子,他说什么也不能再那样了。
何雨柱的片刻沉默落在贾东旭眼中,却成了某种知晓内情的证据。
贾东旭来不及细想,今日只要能将人带回去,他的差事便算成了。
往后如何,自有师父担着。
他往前一迈,伸手便攥住了何雨柱的胳膊:“傻柱,快随我回去!你爹跟着那寡妇跑了,雨水在家哭得不成样子。”
何雨柱身形一顿,抬眼问道:“我爹何时走的?”
上一世他未曾留意,如今重活一遭,却觉出几分异样。
妹妹年纪尚小,向来与何大清同屋睡。
若雨水不知父亲离去,那何大清只能是趁夜走的。
可院里人怎会一口咬定他是跟寡妇跑的?
何雨柱分明记得,何大清离开时并未留下只言片语,屋里更是翻得一片狼藉。
许多事便是如此——前世他被怒火蒙了心,忽略诸多细节;而今再经一遍,却隐隐触到暗处的机关。
家中钱财向来由何大清亲自收着,即便收拾行装,也不至于将屋里搅得如遭洗劫。
再想起上一世何大清曾说寄过钱来,却被易中海三言两语搪塞过去……
既然后来他还会寄钱,眼下又怎会不留分文给自己兄妹度日?
贾东旭被他问得一愣,神色微僵:“怕是……夜里吧。”
何雨柱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,那丝不自然全然落入眼中,心头随之一沉——原来这么早,院里这两户人家便已开始算计了。
贾东旭旋即醒过神,忙遮掩道:“这时追究这些有何用?先回去安顿好雨水,再请院里几位大爷拿个主意才是正事。”
说着又要拉他。
何雨柱却退开半步,语气平静:“劳烦易师傅和易大妈暂且照看雨水。
我得先去寻我师父——他与我爹交好,或许留过什么话。”
这番冷静应对,反倒搅乱了贾东旭的步调。
他一时怔住,暗里咂舌:
这傻柱何时变得这般机敏了?
**何雨柱渐渐察觉,只要按下性子里的急躁,许多曾被忽略的痕迹便浮出水面。
贾东旭又缠磨半晌,见对方纹丝不动,只得悻悻离去。
何雨柱立在原地,望着那匆匆背影,眼中掠过一片深晦的影。
贾东旭在那些同龄人里,向来算得上出挑。
模样周正,脾气温和,尤其听贾张氏和易中海提起,这孩子最大的好处是懂得孝顺长辈。
因此,院里何雨柱这班少年,平日里对他都高看一眼。
可如今何雨柱再细细打量,却察觉出这少年并非表面那般纯良。
何雨柱虽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半生,但前世积下识人的眼力,要看清一个贾东旭,实在不费什么功夫。
说白了,何大清突然离家这件事,贾家师徒两户人家,必定在里头插了手。
何雨柱立在原地思忖片刻,转身又折回了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