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畏惧,易妈妈也叮嘱我不可声张。
她说若是被贾婆婆听见,怕是要引来拐子将我掳走。
何雨柱这才恍然,方才妹妹一见生人便躲藏起来,并非因为见到所里的同志,而是恐惧那些拐卖孩童的恶人。
他柔声安抚:“不怕,往后哥哥护着你。”
雨水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,鼻尖的湿意染上他的脸颊。
何雨柱顾不上擦拭,继续温声问道:“那你记不记得,贾婆婆从咱们家拿走了什么?”
雨水茫然地摇头。
她虚岁不过六岁,能清晰说话、不尿床已算伶俐,要她在那样惊慌的时刻还能冷静观察贾婆婆偷拿了何物,实在强人所难。
谁知这小丫头竟给了他一个意外。
雨水扭着身子要下地,何雨柱将她放下。
只见圆润的小人儿拽着他的手往屋里跑,进了房间,她踮脚指向床头:“我的新被被不见了。
还有,贾婆婆蹲在咱们床前,伸手在床底下掏了好久——拿了什么,我没看清。”
她口中的“新被被”
,是去年何大清用新弹的棉花缝的厚褥子,足足七斤重。
雨水只盖了一夜,就画了张“地图”
。
后来何雨柱笑她,她还嘟囔说是给被子留记号。
何雨柱眉头微蹙。
前世被恨意蒙蔽,竟忽略了这许多细节。
他也蹲下身来,只见一个铁皮饼干盒敞开着,里头空空如也。
那是何大清藏钱的地方。
前世何雨柱一直以为,父亲将家中钱财尽数带走了。
雨水又拉着他往厨房跑。
经过堂屋时,墙上的画像里,三位老人目光慈祥,静静注视着兄妹二人。
何雨柱驻足仰望,心头涌起一阵暖意。
有这三位老人家在,便是他敢于好好活下去的最大倚仗。
厨房里传来雨水的呼唤:“哥,哥,你快来呀!”
何雨柱走进去,雨水指着米缸说:“哥,爹昨天买回来好多白面,现在也没了。
爹原本答应今天给我烙糖饼的……”
话音渐渐带了哽咽。
不知这小家伙是想起父亲,还是惦记那口没吃上的糖饼。
何雨柱再度将她抱起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不哭,哥哥给你烙,糖放得足足的,都归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低声道:“还有,雨水,往后别叫我傻哥了。
你总不想被其他孩子笑话,说你哥哥是个傻子吧?”
这话岔开了雨水的伤心。
她歪头想了想,眨着眼睛问:“那该叫你什么?”
何雨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:“叫哥就行。”
“哥……”
雨水怯生生地唤了一声,显然还不适应这个称呼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,重新将妹妹抱进怀里,压低声音叮嘱:“待会儿出去别乱说话,让哥哥来处理,记住了吗?”
“嗯!”
雨水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襟,眼里还残留着对“拍花子”
的恐惧。
何雨柱何尝不担心这个。
如今解放不久,街面上仍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