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被问得语塞，支吾半晌才强辩道：“我是看你家门没锁，想顺点便宜……可我就拿了袋白面，还有那床棉被。
被子……被子我是想先替你们收着！你家的钱藏在哪儿，黑灯瞎火的，我上哪儿找去？”
“贾大妈，您平日的为人，院里谁不清楚？”
何雨柱转向夏同志，神色恳切，“同志，那笔钱是我们兄妹俩往后度日的指望。
我现在没有进项，全靠着它熬到能自立的时候。
她说没拿，空口无凭。
既然在这儿说不明白，咱们就去派出所，请公家断个清楚。”
我与妹妹已无路可走，这件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，我绝不会罢休。
不就是找何大清当面对质么？有派出所的同志协助，我不信他能逃到天边去。”
**见何雨柱态度决绝，易中海心知此事已无法轻易平息。
他急忙上前，对着贾张氏低声劝道：“老嫂子，若真是你一时糊涂拿了，便还给柱子吧。
大家同住一个院子，柱子兄妹俩日子本就艰难。
你若是无心之失，柱子也不会揪着不放。”
这番话像火星溅进了油锅，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眼眶瞬间烧得通红。
他猛地转向易中海，齿缝间挤出字来：“易大爷——易师傅，您可真是位菩萨心肠的大好人啊！
好极了！
我们兄妹的死活，在您眼里不过轻如尘埃是吧？
往后我们没米下锅、病了没钱抓药、冬天冻得熬不过去，在您看来只是贾张氏‘一时糊涂’是吧？
您便是这般当长辈的？
贾张氏这是要断我们活路，您竟还想让我饶过她？
莫说是她，就算您也掺和在这事里头——若**不偿命，我拼上这条命也绝不容您。
易大爷，易师傅，我最后还尊您一声长辈，劝您一句：有的‘好人’，做不得。
要出人命的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越说越锐，越说越冷，到最后几乎成了撕裂般的低吼。
易中海被他眼中那簇冰火交杂的光逼得倒退半步，脊背窜起一阵寒意。
他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，竟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眼睛。
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他与雨水切切实实熬过的日子——那是前世何大清离开后，他最初去求师父预支工钱时，易中海说可以安排他进轧钢厂顶职的旧事。
后来易中海又说厂里来了工作组，以年龄不足为由将他挡在门外。
上辈子，就因这一拖，他们兄妹足足苦熬了两年。
何雨柱只能四处打零工，勉强撑起两人摇摇欲坠的生计。
那时他除了怨何大清，未曾恨过旁人。
师父那儿得罪了，没脸再去求。
易中海夫妇偶尔接济一餐半饭，更多时候却对他们视若无睹。
即便后来何大清回来说曾寄钱回来，何雨柱念着当年那点救命之恩，也就轻轻揭过了。
可联系眼前这情形，何雨柱忽然惊觉——前世那两年暗无天日的苦楚，恐怕全是易中海一手造就的。
方才贾张氏那句“天那么黑，我哪晓得你家钱藏哪儿？”
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海。
是啊，贾张氏一个寡妇，与何家从无深交，她怎会知道何大清藏钱的地方？
必定有人告诉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