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再糊涂,也不至于傻到那般地步。
易中海的嫌疑最大。
正是这个人,让何家兄妹前世活得如此艰难。
可何雨柱没法当面指责他。
除非当场捉奸,否则说易中海勾结贾张氏谋夺何家财产,只会被骂忘恩负义。
别说何雨柱这个半大少年,就算何大清回来,当众说只把藏钱的地方告诉过易中海,也没人会联想到贾张氏身上。
这两年,易中海把名声经营得太好了。
敬老扶幼,接济孤寡,热心邻里,主动帮街道干活。
一桩桩一件件,虽未镀上金身,却早已把何家父子比了下去。
何雨柱憋闷,窝火,却只能把全部怒意倾泻在贾张氏头上。
连重生一遭、历经世事的他都觉得恶心,可见这事有多不堪。
易中海低声念叨:“你东旭哥马上要成家了,这……这……”
何雨柱冷嗤一声,没理他,转而面向众人:“贾家人的命是命,我何家兄妹的命就贱如草芥么?谁想替贾张氏求情也行——我不需要谁养,但我妹妹雨水,谁肯应下养她到十八岁,每日白面馒头伺候,保她无病无灾,我就当家里从没丢过那几百万。”
他扭头盯住易中海:“易大爷,您能应么?”
好家伙,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。
养到十八岁,天天白面,还要无病无灾——这哪是养孩子,分明是供祖宗。
易中海闭口不言。
若是私下,他说不定就随口应了,往后如何兑现也不必对人交代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答应了就得做到,否则唾沫星子能淹死他。
闫埠贵洗清了嫌疑,又活络起来。
许是觉得方才丢了面子,他出声驳道:“傻柱,你模样不咋样,想得倒挺美。
你家的钱是金子铸的不成?”
何雨柱“嗤”
地一笑:“您还是个教书先生呢,半点礼数不讲,脑子也不灵光。”
这话激怒了闫埠贵,他瞪眼道:“傻柱,你什么意思?不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!”
何雨柱反问:“闫老师,我问您——‘傻柱’是我的本名,还是外号?”
“外号怎么了?大伙都这么叫,还是你爹先叫开的。”
闫埠贵已觉不妙,干脆把话挑明。
毕竟喊人傻子,终究失礼。
何雨柱嘴角扯出冷笑:“您也知道是外号?没错,是我爹先叫起来的。
我也不说什么‘他养我,爱怎么叫都行’的话了,省得有人骂我不敬长辈。”
何雨柱目光直视着对方,声音沉稳:“我只问您一句,如今何家是不是由我做主?您称呼一家之主为傻子,这算不算失礼?是瞧不起我们何家,还是想跟我较量较量?”
闫埠贵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听懂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——何雨柱甚至没提何大清抚养他的旧事,更没提闫家与他本无瓜葛。
这番话说得严丝合缝:叫晚辈傻孩子或许无妨,但叫当家人是傻子便是欺人了。
除非闫埠贵是何雨柱的亲叔伯,那倒另当别论。
否则就算刚才何雨柱动手,也是各有各的道理。
闫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,勉强笑道:“是我不对,叫顺口了没改过来,往后一定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