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背上处分,往后他想进任何正经单位,恐怕都难上加难。
这对何雨柱而言,绝非好事。
自古讲究“子不言父过”
,何况以何大清那副赖皮脾性……
何雨柱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爹也不容易。
在解放前那种兵荒马乱的年景里,他能把我们兄妹俩拉扯大,已是尽了力。
您瞧我妹妹那圆润的脸蛋,就知道我爹从前待她多疼爱了。
如今不管他是身不由己,还是真想寻个伴过日子,我都不愿拦他。
只求夏同志托保定那边的同志帮个忙——白寡妇总不能把我爹藏一辈子。
这事明摆着:她哄我爹过去,不是缺丈夫,而是想找个人替她养家。
那我爹肯定得在外头找活儿干。
到时候,劳烦您给我们兄妹捎句话:这儿永远是他何大清的家,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。
要是我爹想写信回来,就让他寄到街道办或你们派出所。
这院子里的人……我信不过。”
何雨柱知道往后的事——何大清终究是要回来的。
既然如此,不如现在把话说得漂亮些。
说实话,何雨柱对何大清谈不上恨,可上辈子被抛弃那么多年,要他再对父亲生出多少疼爱,却也难了。
最多是尽该尽的本分。
至于感情那种奢侈的东西,不提也罢。
夏同志听完,点了点头,神色间透出理解。
他心里其实很欣赏何雨柱这般恩怨分明的性子。
夏同志道:“你放心。
就算不为你们家,单凭昨**们遭窃的事,我们也得找何大清录份口供,案子才能了结。
你可以写封信,到时候我们替你转交。”
这事便暂告一段落。
夏同志却又面露难色,说道:“何同志,昨天我把你的情况向我们所长汇报了。
你的年龄……确实是个问题。
咱们毕竟是公家单位,如今用工条件必须合乎规章。”
何雨柱一听,顿时怔住了。
他昨日才回绝了王福荣那边,难道真要因为年纪不够,又得过上辈子那种日子?
夏同志的声音平稳而清晰:“目前政策上有明确要求,去年颁布的婚姻法也特别强调了儿童权益的保护。
所以原先考虑安排你进所里食堂担任正式职工的事,现在确实有些困难。”
何雨柱心头一沉,仍端正神色回道:“让您费心了,您已经帮了我们许多。
这件事若实在不行,我再另寻出路。”
夏同志摆摆手,神色里透出几分宽慰:“别急,话还没说完。
我这儿倒另有个路子——
说起来,你应该也不陌生,就是轧钢厂……”
何雨柱一听“轧钢厂”
三个字,顿时怔住。
他如今最不愿去的便是那地方,怎么绕来绕去,还是躲不开?
夏同志接着说道:“眼下轧钢厂由我们安排的战士负责警卫,后续准备正式成立保卫科。
厂里缺一个信得过的厨师,专为咱们自己同志做饭。
不知你愿不愿意试试?
工资暂时由轧钢厂的娄老板发放,因为他是**厂主,反而能避开你年龄不足的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