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过两年你年纪够了,到时是留在轧钢厂,还是进我们所里,都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何雨柱沉默片刻。
他哪有选择?若是不答应,要么回头求王福荣,要么只能像从前那样四处做零工。
他咬了咬牙,终于点头应下。
夏同志为此事必定动用了不少关系,这份人情,他不能辜负。
何雨柱抬手揉了揉额角,心底泛起一阵恍惚。
命运兜兜转转,竟还是把他推回了轧钢厂——难道这一生终究要在那里度过吗?
倒不是他现在就认定留在轧钢厂,只是等到成年,各处岗位早已稳定,所里恐怕也很难再有他的位置。
比起其他单位,轧钢厂反倒成了最可能的选择。
其实这年头,所里或街道的厨师并非最好的差事。
一些厂子里偶尔还有招待餐、职工聚餐,能稍微改善伙食;而街道和所里则严格按指标办事,并无这类开销。
虽说某些地方或许存着“小金库”
,但至多不过偷偷安排一两顿。
还是那句话,新中国刚成立,尤其在四九城,人人都盯着风气——比起思想进步,吃喝享受实在是最不值一提的事。
与夏同志商定好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后,何雨柱知道这事并不简单,绝非只是过去试个菜便能定下。
其实昨天夏同志提议让他进所里时,何雨柱就隐隐有过顾虑:家庭背景始终是个问题。
何大清在解放前虽一直替人做工,但接触的人三教九流、形形**,其中深浅,连何雨柱自己也未必全然清楚。
必要的调查总归不能省,至少得确认何大清没做过那些背弃家国的事。
夏同志临走前说,等何家的情况查清楚,就领何雨柱去轧钢厂试试手艺。
做菜这事何雨柱倒不慌,无非又是跟萝卜白菜土豆打交道。
上辈子早就做腻了,如今就算闭着眼睛,也比那些做大锅饭的强。
送走夏同志,何雨柱心里七上八下地进了厨房。
不安还是因为何大清——万一真有什么旧账,上辈子进厂时没被翻出来,这辈子却未必瞒得住。
**都说孩子的胃是个填不满的洞,何雨柱这回算是信了。
四张饼,雨水吃了三张还多一口。
大概心里还惦记着哥哥,不然也不会咬过一口又放回碟子里。
这得下多大的决心?
何雨柱瞧着妹妹圆鼓鼓的肚子,活像只吹胀的气球,轻轻一拍恐怕就要破。
他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。
这么说或许不够明白,那就换个方式想。
在何雨柱看来,妹妹吃一张饼就该饱了。
但因为妹妹爱吃,他心里的上限是一张半。
谁知雨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,一口气吞下三张多。
看着妹妹油汪汪的嘴和那副不好意思的神情,到了嘴边的责怪又咽了回去。
“起来走两步,”
何雨柱说,“不怕撑坏了?”
雨水脸一红,讨好地笑起来:“哥哥做得太香了。”
说着就要凑过来蹭何雨柱,却被他按住小脑袋,顺手扯过毛巾,把那张小花脸擦干净。
见雨水头发乱蓬蓬的,何雨柱又道:“把你梳子拿来,哥给你梳梳头。”
梳头的手艺可比不上做菜——应该说根本不会,笨手笨脚的,好几回扯得雨水直咧嘴。
但何雨柱梳得认真,雨水也忍着疼由他摆弄。
最后扎出两根辫子,一粗一细,歪歪扭扭,实在算不上好看。
这活儿比炒两大锅菜还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