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寻欢摆摆手。“我教你，不是要你谢我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青云，“是看你想通了。”
“你以前只知读书，觉得万般皆下品。这没错，但也不全对。这世道，光会读书，活不长。”
“侄儿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李寻欢说，语气很淡，却有种说不出的重量，“至少不完全明白。但没关系，日子还长，慢慢就懂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中央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那身素净的青布袍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清辉。
“今晚先教你站桩。武道一途，根基最重要。根基不稳，练什么都白搭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看好了。”
李寻欢双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膝盖微曲，双手虚抱于腹前。姿势很简单，但当他站定的瞬间，整个人气息都变了。像一棵扎根百年的树，任风雨来袭，我自岿然不动。
“这叫混元桩。”李寻欢说，声音平稳，“看似简单，但要站出味道，不容易。你先站，站到腿发抖，站到站不住为止。记住，心要静，气要沉，意守丹田。”
李青云学着他的样子站好，调整呼吸，摒弃杂念。
起初还好，只觉得腿有些酸。一炷香后，膝盖开始发软、颤抖。两炷香，大腿的肌肉像被无数细针攒刺，酸痛难忍。三炷香，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，汗水浸透内衫，从额头滚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得生疼。眼前开始发黑，耳中嗡嗡作响。
他没动，咬牙硬撑。指甲掐进掌心，用痛感保持清醒。
“可以了。”
李寻欢的声音传来，仿佛从很远的地方。李青云腿一软，就要往地上倒。一只手稳稳扶住他，是李寻欢。他的手很稳，很有力。
“第一次，不错。”
李青云想说话，但喉咙干涩，喘得厉害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寻欢扶他坐下，又倒了杯药酒递给他。“慢慢喝。”
这次酒入喉，那股暖流更明显，迅速流遍全身，腿上的酸痛感竟缓解了不少。
“往后每晚来站桩。”李寻欢也坐回石凳，拿起自己的酒囊喝了一口，“先站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如果你还能坚持，我教你下一步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还有，”李寻欢看着他，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“别耽误读书。你答应过你爹，要考状元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李寻欢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只望着天边那弯残月，慢慢喝着酒。
李青云歇了一会儿，感觉力气恢复了些，才起身告辞。走到院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寻欢还坐在石凳上，仰头喝酒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眼里的疲惫。那身影在月色里，显得格外孤独。
回到自己房间，李青云只觉得浑身骨架像散了一样。他勉强洗漱，倒在床上，几乎瞬间就要睡去。
就在意识朦胧之际，脑中忽然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片淡蓝色的光幕，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。光幕上浮现出几行清晰的字迹：
【挂机模拟器激活】
【检测到宿主遭遇江湖危机，符合激活条件】
【检测到宿主已开始接触武道（认知），符合激活条件】
【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【绑定成功】
李青云看着光幕上的字迹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路，真的开始了。
七侠镇某个僻静角落，黄蓉脱下破旧外袍，露出里面料子不俗的贴身衣物。就着月光，她看着手中那个小银锭，又摸摸自己耳垂，咬了下嘴唇。
“李青云……我记住你了。”
她灵巧地翻过矮墙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夜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