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屏住了呼吸。
【78%……96%……100%】
【解析完成。】
【融功法门已补全。】
【原理：以丹田为鼎炉，以自身意志为火，将所有吸入体内的异种真气投入鼎炉中熔炼，去其杂芜，取其精纯，最终凝练为无属性的北冥真元。融功速度取决于宿主精神力强度。精神力越强，熔炼越快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北冥神功对修炼者有一项根本要求——体内不可有任何其他内力。宿主当前体内存在“基础吐纳法”修炼出的内力，若直接修炼北冥神功，两种内功心法将产生冲突，轻则经脉受损，重则走火入魔。】
【建议：废除原有内力，方可修炼北冥神功。】
李青云看着那行提示，沉默很久。
基础吐纳法。那是二叔李寻欢手把手教他的。多少个夜晚，在小院老槐树下站桩，站到腿发抖、眼前发黑。药酒入喉的辛辣，真气初生时的温热，第一次用内力催动飞刀时的畅快——一幕幕从眼前掠过。
废了它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挂机模拟器提示写得清清楚楚。不舍这身微末内力，便永远练不成北冥神功。而北冥神功，是他在这综武世界真正站稳脚跟的最大底牌。舍得舍得，不舍，哪有得。
他盘膝坐下，五心朝天。挂机模拟器已标出废除内力法门——不是简单散气，而是逆运心法，让内力从丹田倒流回经脉，再从穴道散出体外。过程会痛，还会损伤部分经脉。但后续北冥真气滋养，足以修复这些损伤。
“开始。”
丹田中温热真气开始逆流。如热水倒灌回冰冷河道，每一条经脉都剧烈收缩，撕裂般剧痛。李青云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汗水混着额头血珠滚落。
一炷香。两炷香。
最后一缕真气从双手少商穴散出，化作微弱气流，消失在石室空气中。
他整个人虚脱软倒，大口喘气。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如干涸河道，干涸刺痛。他从三流中期，直接跌落至不入流。但挂机模拟器光幕上，一行新字迹亮起：
【内力已废除。丹田状态：空。经脉状态：轻微损伤，预计三日内修复。】
【可开始修炼北冥神功。】
李青云撑地坐起，将帛卷重新摊开。第一幅图谱，手太阴肺经。他依图盘膝，五心朝天。没有原有内力，丹田如干涸湖床，空空荡荡。正因如此，第一缕北冥真气按图谱路线生成时，毫无阻碍，毫无冲突。
那是截然不同的真气。不是基础吐纳法那种温热细流。北冥真气是空的，冷的，像一个无形漩涡。它不生力量，只在丹田缓缓旋转，等待吞噬一切外来之物。
三个时辰后。
【北冥神功第一层：手太阴肺经（拇指少商穴）——已激活。】
【当前可吸取他人内力。接触方式：拇指点按对方穴道。】
【下一层：足阳明胃经。预计修炼时间：七日。】
李青云站起身，走到石室中央，面向玉像，躬身一礼。无论李秋水留秘籍时怀着什么心思，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，确是她所留。这一礼，他该还。
而后，他开始走凌波微步。
脚踩六十四卦方位，一步踏出，身形如游鱼滑开。起初生涩，脚步错乱，踩错好几处方位。但挂机模拟器已将正确步法轨迹投射在他意识中，他只需跟着虚影走。
一圈走完，近一炷香。两圈。三圈。步法越来越顺畅。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，丹田内北冥真气便自行增长一丝——不是吸来的，是步法与天地气机相合，自生而来。
这便是凌波微步的妙处。
两个时辰后。
【凌波微步：六十四卦方位——初步掌握。熟练度：初窥门径。】
【步法修炼可同步增长内力。】
李青云停下，浑身大汗。他走到石室边缘清泉边，捧水喝了几口，又摸出怀中几块泡烂的干粮，勉强果腹。
而后重新坐回蒲团前，摊开帛卷第二幅图谱。
外面天应该已经黑了。但他不打算出去。他需要时间，把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谱全部练成，把凌波微步走到炉火纯青。等他从这里出去时，要让段延庆知道——李青云，已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嘴皮子周旋的秀才。
挂机模拟器光幕上，第二幅图谱的模拟修炼已经开始。光幕右上角，一行新字迹静静悬浮：
【融功法门：已收录。】
李青云闭上眼。
头顶夜明珠发出柔和青光，照在他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上。洞外云雾翻涌不息，将琅嬛福地深深藏起，与世隔绝。
无量山上，夜色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