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凤凰捧着竹筒，眼中光芒明灭不定。她是五毒教教主，天下毒物见了她只有绕着走的份，可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，连她也没见过活的。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。
“你可知道莽牯朱蛤的毒囊有多珍贵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用我五毒教的独门秘法炼制，能化毒为药。服下去，天下绝大多数毒物都伤不了你。”她抬眼看向李青云，“我五毒教在云南扎根几十年，派了多少人进无量山，连它的影子都没摸到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把它给我。我来炼制。炼出来的万毒丹，你我一人一粒。你救我一次，我赠你万毒不侵。你我两清。”
李青云看着她。这个苗家女子说“两清”的时候眼神坦荡，没有半分扭捏。江湖人的恩怨，一命换一丹，在她看来天经地义。
“成交。”
蓝凤凰不再多言。她试着运了运气，眉头皱起——伤势太重，内力滞涩，今夜强行炼丹，成功率不足三成。
“先歇一夜。”她说，“明日一早开炉。”
李青云点头，在溪边捡了些枯枝，生起一堆篝火。火光照亮了小小的石滩，将溪水映成流动的金色。蓝凤凰盘膝坐在火边，闭目调息。李青云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坐下，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溪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过了许久，蓝凤凰忽然开口，声音比方才轻了些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青云。”
“关中来的？”
“西安府。”
蓝凤凰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江湖人相逢是缘，不必问太多。
篝火跳荡着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，随着火光轻轻晃动。不知过了多久，蓝凤凰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，靠在大石上沉沉睡去。李青云没有睡，挂机模拟器铺开感知，将方圆数十丈的动静一一标定。他往火里又添了几根枯枝。
无量山的夜，还很长。
天将亮时蓝凤凰醒了。她调息了一夜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中有了几分活气，嘴唇的乌青也褪去许多。
“开始吧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铜鼎，又从腰间解下几个布袋，倒出各种草药、虫壳、粉末。五毒教教主炼制毒物是看家本领，即便重伤在身，手上的功夫丝毫不乱。李青云按她的指示将莽牯朱蛤从竹筒中取出。蓝凤凰用银针封了毒囊，投入铜鼎，和那些药材一同熬炼。
铜鼎中渐渐飘出一股奇异的药香。不香不臭，却让人闻了之后浑身毛孔都像被清洗过一遍。蓝凤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下，滴在青石上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她用银箸从鼎中夹出两粒通体赤红的丹丸。每一粒都有黄豆大小，晶莹剔透，像是红玛瑙。
“成了。”
她将其中一粒递给李青云，自己服下另一粒。
李青云接过丹丸，一口吞下。丹丸入腹，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炸开，涌向四肢百骸。皮肤瞬间变得通红。蓝凤凰右手抵住他后心，一股阴柔的内力渡入，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有序运行。灼热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工夫，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通透的感觉。
挂机模拟器的光幕亮起：
【获得特殊体质：万毒不侵（初阶）】
【效果：免疫绝大多数常见毒物。对少数奇毒有部分抗性。】
李青云睁开眼。蓝凤凰已收回手，靠在石头上微微喘息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里？”她问。
李青云正欲回答，远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少女的呼喊。
“救命啊！有人吗！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山道拐角处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跌跌撞撞跑过来。一身鹅黄衫子，赤着双足，脚踝上系着细细的银链。她跑得气喘吁吁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中满是焦急。
少女一头撞进溪边的乱石堆，看见李青云和蓝凤凰，先是吓了一跳，随即目光落在蓝凤凰的苗家装束和赤足银铃上，眼睛一亮。
“五毒教的人？”
蓝凤凰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脚踝的银链上：“钟灵？”
钟灵一怔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我认识你娘。”蓝凤凰嘴角微微一勾，“甘宝宝，俏夜叉。你脚上那银链，是苗家的东西。”
钟灵脸上的警惕褪去几分，但眼中的焦急丝毫未减：“蓝姐姐，求你帮帮我！我朋友被神农帮的人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