鸠摩智站在太湖边上，黄色僧袍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，沉默了很久。湖面一望无际，水天相接，几只白鹭远远掠过，翅膀拍打着水面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远处芦苇丛生，随风摇曳，沙沙作响。
“船呢。”他开口。
段誉站在他身后，左右张望了一下。“大师，好像没有船。”
“小僧看得见。”鸠摩智脸色发苦，“小僧武功再高，也飞不过这太湖。慕容家把燕子坞建在湖心岛上，就不考虑访客怎么过去吗？”
“可能慕容家本来就不想让人随便过去。”段誉道。
鸠摩智瞪了他一眼，段誉闭嘴。
木婉清站在李青云身侧，黑纱蒙面，短刀悬腰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湖岸。李青云靠在岸边的柳树上，不急不躁。
挂机模拟器铺开感知，湖面上有一道气息正朝这边靠近。极轻，极稳，不像是江湖高手，倒像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船家。
“有船来了。”他开口。
鸠摩智立刻伸长了脖子。湖面上，一叶小舟从芦苇丛中悠悠摇出。船尾站着一个船家，青布衣裙，头戴斗笠，手里摇着橹，动作轻柔。小舟破开水面，无声无息地靠向岸边。
船家抬起头，斗笠下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。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眉眼弯弯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“几位客官，要船吗？”声音软糯，一口吴语。
鸠摩智眼睛一亮，大步上前，双手合十：“女施主，小僧吐蕃国师鸠摩智，欲往燕子坞拜访慕容公子。可否劳烦女施主渡我们一程？”
少女眨了眨眼。“燕子坞啊，奴家倒是认得路。不过船小，一次只能载两三人。这位大师，你们四个人，怕是要分两趟。”
鸠摩智连忙道：“无妨无妨！小僧可以等。”
少女抿嘴一笑，将小舟靠稳了岸。鸠摩智率先跳上去，船身猛地一沉，他慌忙扶住船舷，黄色僧袍的下摆已浸了水。段誉跟着上去，小心翼翼踩在船舷上，船又晃了晃，他赶紧蹲下，两手紧紧抓着船板。
木婉清看了李青云一眼。李青云摇了摇头，木婉清便没有上船，站在岸边等着。
少女摇着橹，小舟悠悠离岸。鸠摩智蹲在船头，紧紧抓着船舷，脸色绷得紧紧的。段誉蹲在他旁边，同样脸色发白。
“大师。”段誉压低声音，“你会水吗？”
“小僧是吐蕃人。”鸠摩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吐蕃没有这么大的湖。”
段誉闭嘴了。
小舟在湖面上摇摇晃晃地前行。少女摇橹的动作轻柔娴熟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船到湖心，她忽然停下橹，偏头看着鸠摩智。
“大师，你是从吐蕃来的？”
鸠摩智点头。
“吐蕃离这里远不远？”
“很远。”
“比姑苏到少林寺还远吗？”
鸠摩智想了想：“差不多。”
少女点了点头，又摇起橹来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停下。
“大师，你去燕子坞找慕容公子，是要比武吗？”
鸠摩智正色道：“小僧是来观摩慕容氏武学的。比武是粗人才做的事，小僧是出家人，以德服人。”
少女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摇橹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小舟靠了岸。一座青石码头从岸边延伸入水，石阶上长满青苔，码头尽头立着一块石碑，上刻“燕子坞”三字。鸠摩智跳上岸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少女摇着橹返回去接李青云和木婉清。
等四人齐聚码头时，少女将小舟系在岸边石桩上，摘下斗笠，理了理鬓边碎发。
“几位客官，跟奴家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