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颤抖着拨通王老虎的电话，说账本还在他手里，要当面谈价。王老虎笑声震天：“好小子，晚上八点，城东废弃印染厂，带东西来。”康林杰提前到场，用洞察眼扫出埋伏的十二个人——楼梯间、二楼夹层、甚至消防柜后面都藏着人。他冷笑一声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：“李警官，你一直想办的大案子，今晚我给你送一份大礼。”
同一时间，朱群群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康林杰，别去，那里是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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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蹲在厕所隔间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惨白得像鬼。
康林杰站在隔间外面，靠着洗手台，等了他十分钟。
“打了吗？”康林杰问。
“还、还没……”林峰的声音发抖。
“打。”康林杰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开免提。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存为“虎哥”的号码，按下拨出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每一声响，都像在敲林峰的丧钟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，带着浓重的海临口音，背景嘈杂，有麻将声和女人的笑声。
“虎、虎哥，是我，林峰。”
“小林啊？”王老虎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，带着笑，但那种笑让人起鸡皮疙瘩，“听说你那边出事了？账本被人拿走了？”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看了康林杰一眼。
康林杰点点头。
“没、没有虎哥！”林峰的声音突然稳了一些，“账本还在我手里，昨天康林杰是诈我的，他根本没找到东西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是吗？”王老虎的笑声变了味，“那你昨天怎么吓得跟孙子似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演的。”林峰咬牙，“康林杰一直在怀疑我，我要是不演得像一点，他今天就该查到我头上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康林杰竖起大拇指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虎哥，我想当面跟你谈。”林峰说，“账本原件我带着，你给的价格……我觉得得加。”
“加？”王老虎笑了，这次是真笑，“你小子敢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虎哥，这份账本值多少钱，你比我清楚。”林峰的声线终于稳住了，“沈家六成客户的资料，交易时间、地点、金额全在上面。你要是拿到手，吞掉沈家就是下个月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王老虎应该是站了起来。
“行，小子，有种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八点，城东废弃印染厂，你带东西来，我带钱来。别耍花样，你知道我的人认得出你是不是一个人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峰手一松，手机差点掉进马桶里。他瘫坐在马桶盖上，浑身像被水泡过一样。
康林杰推开隔间门，弯腰捡起手机，递给他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“康、康哥……”林峰抬头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，“我能走了吗？”
“做完今晚的事，你我两清。”康林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，我不拦你。”
他转身走出厕所，留下林峰一个人瘫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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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城东废弃印染厂。
厂区已经荒了七八年，铁门上锈迹斑斑，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几栋破旧的厂房黑漆漆地立在那里，窗户玻璃碎了大半，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康林杰提前一个小时到场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，脚上踩着一双软底跑鞋，书包里装着那三个牛皮纸信封——账本原件。
他没带任何人，连阿杰都没叫。
因为他要见的，不只是王老虎。
厂区大门口，康林杰停下脚步，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前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——
【洞察眼Lv.2已激活。冷却剩余：0小时。】
【扫描周围500米范围内威胁目标……】
金色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。
他看见了——
左边厂房二楼的窗户后面，蹲着两个人，手里拿着砍刀。
正对面三层厂房的楼梯间里，藏着三个人，其中一个人手里有东西在反光——是刀。
右边一栋低矮的配电房后面，趴着两个人，一人一把弩。
身后进来的铁门两侧，各藏着一个，手里拎着棍子。
还有消防柜后面、废弃的锅炉旁、甚至屋顶的排气管后面……
康林杰在心里数了一遍。
十二个人。
王老虎这是摆明了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。
康林杰嘴角一勾，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李警官，是我，康林杰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：“康天豪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康林杰压低声音，“你一直想办的那个大案子，今晚我给你送一份大礼。城东废弃印染厂，王老虎亲自到场，带了十几个人，身上大概率有家伙。你来晚了，就只能收尸了。”
李警官沉默了三秒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康林杰说，“不过你等到他们动手之后再进来，别打草惊蛇。我需要他们先亮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