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虎被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,律师已经到场,扬言“证据不足,半小时内放人”。康林杰推开派出所的门,手里捏着一个U盘。投影仪亮起,阿彪临死前录下的视频开始播放——王老虎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清清楚楚:“沈天豪必须死,账本拿到手,直接动手。”王老虎的脸,一瞬间白得像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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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林杰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半。
康天豪坐在客厅里,烟灰缸塞满了烟头,茶几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沓照片。
“回来了?”康天豪抬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。
“嗯。”康林杰把书包扔到沙发上,倒了一杯水,一口气喝完。
“王老虎被抓了。”康天豪说,语气里没有高兴,反而带着一丝不安,“但李警官刚才打电话来,说王老虎的律师已经到了,证据不够硬,最多扣留二十四小时。”
康林杰放下水杯,嘴角一勾:“我知道。”
康天豪皱眉:“你知道还不急?”
“急什么?”康林杰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巧的U盘,银色的外壳,在灯光下反着光,“真正要命的东西,在这儿。”
康天豪盯着那个U盘,眼皮跳了一下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阿彪录的。”康林杰把U盘放在茶几上,轻轻一推,滑到康天豪面前,“他给王老虎当了八年司机,知道自己早晚会被灭口,提前留了一手。”
康天豪拿起U盘,翻来覆去看了看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王老虎亲口说的——‘沈天豪必须死,账本拿到手,直接动手。’”康林杰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念一段课文,“还有转账记录,王老虎给阿彪打了四十万,备注写的是‘劳务费’。这笔钱,王老虎解释不清楚。”
康天豪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不是怕,是气的。
“阿彪人呢?”康天豪问。
“死了。”康林杰靠在沙发扶手上,“今天下午在城郊的河里被捞上来的,脖子上有勒痕。王老虎下的手。”
康天豪沉默了很久。
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U盘的?”康天豪终于开口。
“阿彪跑的那天晚上,我去过他住的地方。”康林杰说,“U盘藏在他出租屋的吊顶里,藏得很深。他大概是想留着保命,没想到王老虎动手这么快。”
康天豪看着儿子,忽然觉得这张年轻的脸有点陌生。
“你一个人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?”
康林杰笑了,那种笑带着点痞气:“怕什么?他又不在家。”
康天豪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拿起车钥匙:“走,去派出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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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临市公安局,城东分局。
审讯室外的走廊里,李警官正靠在墙上抽烟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三十出头,国字脸,眼神锐利,穿着便衣,夹克衫的拉链拉到胸口。看见康家父子走过来,他把烟掐灭,迎上去。
“康天豪,你来得正好。”李警官压低声音,“王老虎的律师在里面,姓周,圈里有名的‘洗白高手’。他咬死了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,最多再撑两个小时。”
康天豪没说话,看向康林杰。
康林杰从兜里掏出那个银色U盘,递到李警官面前。
“这个够不够?”
李警官接过U盘,眼神一凛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阿彪录的视频。”康林杰说,“王老虎亲口说要杀我爸,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李警官没再问,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康林杰跟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