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，王老虎坐在铁椅子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横杆上。他身上的花衬衫皱巴巴的，金链子歪到一边，但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慌，甚至还带着笑。
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跟另一个警察理论。
“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，你们没有搜查令就扣押他超过十二小时，我可以申请行政复议……”
“周律师。”李警官打断他，晃了晃手里的U盘，“先别急着行政复议，看看这个再说。”
周律师皱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李警官把U盘递给旁边的技术员，“放出来。”
技术员接过U盘，插到投影仪上。
审讯室的白墙亮了。
画面抖动了几下，出现一个房间——出租屋的客厅，沙发上有没叠的被子，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。
阿彪的脸出现在镜头里，他坐在沙发上，神色慌张，声音发颤：
“虎哥，我按你说的做了，账本照片已经交给林峰了。你答应我的八十万，什么时候到账？”
画面切了一段。
还是同一个房间，但角度变了，像是把设备换了个位置。
王老虎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，带着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：
“急什么？等沈天豪死了，沈家的地盘全归我，你还怕没钱？”
阿彪的声音：“可是……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
王老虎的声音陡然变冷：“偿命？谁看见我杀人了？你只要把沈天豪的行踪告诉我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。事成之后，我再给你加二十万，你拿着钱回老家，这辈子别回来。”
画面里，阿彪的脸白了。
然后是最后一段——
王老虎的声音清清楚楚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审讯室里：
“沈天豪必须死。账本拿到手，直接动手。别留活口。”
视频结束。
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王老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的脸从红变白，从白变灰，嘴唇哆嗦着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周律师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推了推眼镜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李警官转过身，看着王老虎，嘴角慢慢咧开：“王老虎，你还想说点什么？”
王老虎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康林杰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王老虎那张灰白的脸，淡淡地笑了。
“虎哥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不是说要保释吗？我送你一程？”
王老虎猛地抬起头，瞪着康林杰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拿到那个的？”
康林杰没回答，转身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里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朱群群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王老虎栽了。明天请你吃饭。”
朱群群秒回：“我要去海天一色，最贵的。”
康林杰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身后，审讯室里传来王老虎的咆哮声和椅子倒地的巨响。
他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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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】王老虎正式批捕，林峰主动投案当污点证人。康林杰一夜之间成了海临市地下势力最年轻的话事人。朱群群在海天一色等他，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她举起酒杯，眼神里带着笑：“康少，恭喜你。不过……我爸让我问你一句话——你到底是康林杰，还是别的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