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天一色，888包间。朱群群举起酒杯，眼神带笑：“康少，恭喜你。”康林杰刚接过杯子，门被推开，朱四海端着红酒杯走进来，笑容和善却让人后背发凉。“小林啊，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到底是康林杰，还是别的什么人？”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康林杰放下酒杯，嘴角一勾：“朱叔，你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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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，海临市东郊，海天一色酒楼。
这家酒楼在海临开了十几年，外表不起眼，三层小楼，灰砖外墙，门口两盏红灯笼。但海临人都知道，这是朱四海的产业——不对外营业，只接待他自己请的客人。
康林杰打车到的时候，朱群群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今天没穿校服，换了一条黑色的及膝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脸上化了淡妆。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。
“康少，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她晃了晃手机屏幕，“我记着呢。”
康林杰把手插进裤兜，没接话，直接往里走。
朱群群跟上来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？等我一下会死？”
“你约的我，你等我，没毛病。”
朱群群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的笑意没下去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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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间在二楼最里面，门牌上烫金的三个数字：888。
推开门，里面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豪华得多。暗红色的实木圆桌，铺着白色桌布，能坐十二个人。水晶吊灯挂在正中央，灯光柔和，照得桌上的餐具亮晶晶的。
但整个包间只有两副碗筷，面对面放着。
康林杰扫了一眼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朱群群坐到他对面，拿起桌上的红酒瓶，给他倒了半杯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康少，敬你一杯。”她举起酒杯，眼神里带着笑，“恭喜你，把王老虎送进去了。”
康林杰端起杯子，没急着喝，而是晃了晃，看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你爸呢？”他问。
朱群群眨眨眼：“我爸？他今天不在啊，就我们两个。”
“是吗？”
康林杰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洞察眼没有启动（冷却中），但他前世的记忆告诉他——朱四海从来不会让女儿单独跟一个男人吃饭，尤其是康天豪的儿子。
果然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端着红酒杯走进来，五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深灰色的西装，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。他笑容和善，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。
朱四海。
“小林来了？不好意思，刚才接了个电话。”他笑着走过来，在朱群群旁边坐下，“群群说你帮了她一个大忙，我特地让厨房做了几道拿手菜，尝尝。”
康林杰站起来，微微点头：“朱叔客气了。”
朱四海摆摆手：“坐坐坐，别客气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康林杰重新坐下，端起酒杯，跟朱四海碰了一下。
朱四海抿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，动作很慢，像在酝酿什么。
“小林啊，”他抬起头，笑容不变，“听说王老虎被抓，是因为你提供了一个U盘？”
“是。”康林杰没有否认。
“U盘里有什么？”
“阿彪录的视频，王老虎亲口说要杀我爸。”
朱四海点点头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“你阿彪叔……我是说阿彪，他跟了康天豪八年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啥背叛你爸吗？”
康林杰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不紧不慢：“缺钱。他老婆生病，儿子要上学，王老虎给了八十万。”
朱四海的眼睛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