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康林杰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调查过他？”
“不用调查。”康林杰放下酒杯，看着朱四海的眼睛，“朱叔，你想问什么，直接问。”
包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朱群群放下筷子，看看父亲，又看看康林杰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
朱四海盯着康林杰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。
“行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他放下毛巾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小林，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到底是康林杰，还是别的什么人？”
康林杰没动。
朱群群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爸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
“群群，你先别插嘴。”朱四海抬手制止女儿，眼睛一直没离开康林杰，“前天晚上，你在学校当着全班的面揭穿林峰，说他床底下有账本。昨天，你一个人去林峰的出租屋，从床底下找到了账本。然后青虎带着三个人去堵你，你只说了三句话，就把青虎吓跑了。青虎跟了我……不，青虎跟了王老虎五年，手底下见过血的，你说三句话他就走了？”
朱四海顿了顿。
“今天，你又拿出一个U盘，直接把王老虎送进去了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小林，你今年十八，上高三。这些事，就算康天豪亲自出手，也不一定办得这么漂亮。”
康林杰看着朱四海，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那笑容里没有慌张，没有紧张，甚至没有一丝心虚。
“朱叔，你想说我不是康林杰？”
朱四海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朱四海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是康林杰，还是……另外一个人？”
包间里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。
朱群群握紧了手里的筷子，指节发白。
康林杰端起酒杯，把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完，然后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朱叔，你猜。”
朱四海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康林杰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去，看着朱四海：“我爸常说，朱叔你是海临最聪明的人。聪明人不会把话说死，也不会把事做绝。”
他转头看向朱群群：“饭改天再吃，今天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朱四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康林杰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康林杰侧过头，嘴角的弧度没有变：“怕你什么？怕你跟我爸翻脸？还是怕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王老虎？王老虎已经进去了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康林杰掏出手机，给康天豪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朱四海在试探我，他可能知道了什么。”
康天豪秒回：“知道了什么？”
康林杰打完几个字，顿了顿，又删掉了。
最后只发了四个字：“回家再说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下楼梯。
身后，888包间的门重新关上，里面传来朱群群和朱四海低声争执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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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】康林杰回到家，康天豪在书房等他，桌上摆着一份泛黄的旧报纸——二十年前的一起命案，死者是康林杰的亲生母亲。康天豪的声音很低：“你妈死的那天，朱四海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