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。
他想起一件事——前世，在他被沉江的前一年，朱四海曾经找过他一次，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小林，有些事你不知道。你爸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朱四海说的是生意上的事。
现在想想，那句话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爸，这件事你别管了。”康林杰睁开眼，看着康天豪，“我来查。”
康天豪皱眉：“你查？你怎么查？二十年前的案子，线索早就断了。”
“王老虎知道。”康林杰说，“他跟朱四海合作了这么多年，手里肯定握着朱四海的把柄。等他开口了，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康天豪盯着儿子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苦涩：“你越来越像你妈了。她当年也是这个脾气，认准的事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康林杰站起来，把那份旧报纸叠好，揣进兜里。
“爸，这份报纸我拿走了。”
“拿走吧。”康天豪摆了摆手，重新点上一根烟，“你小心点。朱四海今天找你吃饭，不是请你吃饭，是摸你的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康林杰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爸，我妈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不管是谁干的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，里面传来康天豪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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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林杰回到自己房间，把那份旧报纸铺在桌上，盯着头版的每一个字看。
车祸发生在晚上九点半，地点是滨江路靠近海临大桥的路段。死者沈婉清，当场死亡。车上还有两个人——一个是朱四海的老婆，一个是朱群群。
他愣了一下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车上还有两个人：朱四海的老婆林美珍，以及林美珍的女儿朱群群（当时一岁）。两人均受轻伤。
康林杰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朱群群也在那辆车上。
也就是说，母亲死的那天晚上，她跟朱四海的老婆、还有一岁的朱群群在一起。
那朱四海的车为什么也在滨江路附近？
他是跟着自己的老婆孩子，还是跟着沈婉清？
还是说——
康林杰拿起手机，翻出朱群群的号码，盯着看了几秒，没有拨出去。
他放下手机，闭上眼。
洞察眼的冷却时间是二十四小时，今天已经用过了。
明天，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知道二十年前的所有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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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】康林杰找到当年处理母亲车祸案的老刑警，老刑警已经退休，住在城郊的养老院里。他见到康林杰，说的第一句话是：“你长得真像你妈。那件案子，我查了十年，最后被人按住了——按住我的那个人，姓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