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林杰看着她：“你帮你爸的对手？理由呢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一下。”朱群群收起笑容，眼神忽然变得认真，“二十年前那场车祸，我妈也在车上。她回来之后，有一年多没跟我爸说话。小时候我不懂，现在我懂了——我妈不是受伤，她是害怕。”
康林杰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三年前，癌症。”朱群群的声音很轻，“她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别信你爸，他不是好人。’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康林杰拆开信封，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一张照片，一份证词，还有一张手写的地图。
照片上是一辆黑色轿车，停在加油站，车牌拍得清清楚楚。车旁边站着一个人——年轻时的朱四海，西装革履，手里夹着烟，表情阴沉。
证词是林美珍签的，按了手印。上面写着：
“1995年3月17日晚，我丈夫朱四海驾驶黑色轿车（车牌海A-×××）尾随沈婉清的车至滨江路。我亲眼看见他加速别停沈婉清的车，导致车辆失控撞向桥墩。事后他威胁我不准说出去，否则杀我全家。”
康林杰把证词放下，看着朱群群。
朱群群的脸有点白，但眼神没躲。
“你妈签的这份证词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群群摇头，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康林杰把东西收进信封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天已经黑了，小区的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照在树梢上。
“你帮我，你爸会怎么对你？”
朱群群从桌上跳下来，走到他身后，很近，近到康林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他能怎么对我？杀了我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点野，“他不敢。我妈的遗嘱把一半家产留给了我，我死了，钱全捐了，他一分拿不到。”
康林杰转过身，两个人面对面，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朱群群仰着脸，嘴唇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康少，我帮你搞垮我爸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你娶我。”
康林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不是冷笑，是真笑。
“你这求婚也太草率了，戒指呢？”
朱群群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胸口，不重，带着嗔：“谁跟你求婚了？这是交易！”
“交易？”康林杰挑眉，“你帮我搞垮你爸，我娶你。那你不是亏了？你爸没了，老公有了。你爸的钱本来就有一半是你的，我娶你我的钱也成你的了。算来算去，你白赚一个老公。”
朱群群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？”
“开过，专门怼你。”
朱群群气得抬脚就踹，康林杰往旁边一闪，她没站稳，整个人往前扑——康林杰伸手一捞，揽住她的腰。
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朱群群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康林杰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转身走回书桌前，把信封塞进抽屉里，锁上。
“行了，交易我答应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你先下楼陪我爸吃饭。我打个电话。”
朱群群站在原地，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，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臭流氓”，然后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康林杰靠在桌边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李警官，我康林杰。我手里有一份二十年前的证词，朱四海杀人的证据。你感兴趣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你来所里，现在。”
康林杰挂了电话，嘴角一勾。
他拉开抽屉，看了一眼那个信封。
妈，快了。
害你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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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】康林杰带着证词去派出所，李警官看完脸色铁青：“这份证词一旦交上去，朱四海背后的那个人就会动手。你爸可能有危险。”话音未落，康天豪的电话打过来，声音发抖：“儿子，家门口来了五辆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