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拉着马扎往回走。
“哦对了，”他停下来，没回头，“门口这二十位兄弟，站累了可以坐会儿，别把草坪踩坏了。我爸刚修的，挺贵的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大门，走进去，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，何仙姑站在原地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身后的二十个人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不该动手。
动手？康林杰是康天豪的儿子，旁边还站着朱四海的女儿朱群群在阳台上看着。
不动手？这脸丢得比王老虎还大。
何仙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拉开车门：“走。”
五辆车，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。
---
客厅里，康天豪坐在沙发上，烟灰缸里又多了三根烟头。
“你刚才跟何仙姑说的，是真的？证据交给警方了？”
康林杰把马扎放回门口，走过来坐下：“交了。李警官让我现在过去。”
康天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，拿起车钥匙：“我送你去。”
朱群群从楼上跑下来，已经换了一条牛仔裤，外面套着康林杰的校服外套，头发扎成马尾。
“我也去。”
康林杰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路上被何仙姑堵了。”朱群群把马尾甩到身后，“再说了，我帮你们做人证。朱四海是我爸，我说的话，警察总得多信几分吧？”
康林杰没反驳，拉开门走出去。
康天豪的车从车库开出来，康林杰坐副驾驶，朱群群坐后面。
车子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康林杰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朱群群从后座探过头来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那辆车是朱四海的，他一直跟着咱们。”
康林杰嘴角一勾：“让他跟。正好让他亲眼看着他怎么完蛋。”
康天豪猛踩一脚油门，车子蹿了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轿车也动了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像在给他们送行。
康林杰掏出手机，给李警官发了条消息：“十分钟到。证词+证人+一个想戴罪立功的姑娘。”
李警官秒回：“好。我这边也准备收网了。”
康林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。
妈，快了。
---
【下章预告】派出所里，朱群群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李警官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省城的号码：“朱四海案，二十年前的命案，证人和证据都齐了。您那边可以动手了。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同一时间，朱四海在海天一色接到一个电话，听完之后，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