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皱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说了大概二十秒。
朱四海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灰。
手机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桌上,弹了一下,摔到地上。
手里的红酒杯也掉了。
“啪——”
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,像血。
何仙姑吓了一跳:“朱总?”
朱四海盯着地上的酒渍,声音像从冰窖里挤出来的:“康林杰……你动我女儿?”
何仙姑愣了一下:“群群怎么了?”
朱四海没回答,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。
“打电话给老周,让他把所有关系全动起来。”他抓起外套,往外走,“还有,把那个姓张的老东西给我找出来——他活得太久了。”
何仙姑追上去:“朱总,现在动那个老头,警方会——”
朱四海猛地转身,眼睛通红:“会什么?我女儿在派出所签了字!她要当证人!她要把我送进去!”
何仙姑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朱四海拉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,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,此刻像一尊石雕。
冷,硬,没有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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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林杰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
朱群群跟康天豪在客厅说话,康林杰上楼,推开卧室门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年轻人,适可而止。有些事,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康林杰盯着看了三秒,嘴角一勾,回了一条:
“有些事,也不是你能按得住的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扔到床上,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路灯还亮着,树影在风里晃。
他掏出另一部手机——备用机,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。
拨出去。
“喂,我让你查的事,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头声音沙哑:“查到了。朱四海的后台,姓赵,省里退了,但门生遍地。当年张国强的案子,就是他按下去的。”
康林杰眯起眼:“还有呢?”
“那个姓赵的,有一个儿子,在海临做房地产生意。你猜他儿子的合伙人是谁?”
“谁?”
“康天豪。”
康林杰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爸?
“你没听错。康天豪跟赵公子的公司有合作,三年了,账目上有几千万的往来。”
康林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